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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科举的龌龊事:抄范文也能得前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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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钧入仕后,先是负责地方学政,而后上调中央,给皇帝当顾问。

  时值国家多外患,皇帝有意把他培养成文武兼备的重臣,在他出使俄德奥比四国后,晋升其为兵部侍郎。

  中俄两国屡有边界争议,但双方都拿不出像样的地图来对质,尤其是大清一方连个定型的中俄边界地图都没有,大多数情况下“只凭嘴说”。俄国人从西方学得了近代地理学,先自行画出了相关地图。洪钧出使俄国,见到俄国人画的地图,就偷偷摹画了一份,当成至宝。回国后,迅速交给总理衙门,这也算大功一件了。但是,等到中俄涉及帕米尔高原的边界纠纷再起时,总理衙门拿出洪钧的“盗图”为依据,竟然发现中国实际所设的许多哨卡竟然在“俄国版图”上了。堂堂大清外交部(即总理衙门)闹出此等丑闻,当然要追究献图者的责任。好在,有明白人从中游说,称曰“钧所译图,本以备考复,非以为佐证,且非专为中俄交涉而设,安得归咎于此图?”

  这个说法未尝不合理,但是当时人们对洪钧的批评还是经久未息。洪钧是个次品状元已属无疑,人们也可指责身为国家要员的人如此无知,可是那个教育制度就是生产这样的次品的呀!

  与洪钧的“大清版蒋干盗书”不同,大清“第一状元”崇绮却落了个上吊而死,原因就是他不明不白地卷进了义和团。

  崇绮是蒙古正蓝旗人,少年从政,在职应试,考得同治四年(1865)一甲一名进士。他考中状元是个奇迹,在整个清朝王明,他堪称“状元中的状元”或曰“第一状元”。《清史稿?崇绮传》称:“立国二百数十年,满、蒙人试汉文获授修撰者,止崇绮一人,士论荣之。”

  这位已经完全汉化的蒙古族高官,不但家族文化修养之深,如其父赛尚阿曾为大学士,而且他的女儿在同治十一年(1872)还当上了皇后。虽然说到了光绪时代,他不再是皇帝的老丈人,但仍被当做外戚长辈看待。有一次,他办错了一件专案,本该受处分,但两宫太后念及老亲家关系,就没追究他的责任。除了有老亲家关系之外,他诚恳的自我批评即自劾似乎也起了很大的作用,更何况女儿自愿为死皇帝殉葬了呢!不久,他又因资历之重,被赋予培养皇位继承人的重任。光绪皇帝被慈禧太后踢到一边去后,为名存实废的皇帝选了一个接班人,叫溥俊。崇绮心领意会,开始明里暗里地要求正式废除光绪皇帝,立溥俊为新皇帝。义和团大闹北京期间,他与朝中重臣徐桐公开叫板,要光绪皇帝下台,因此“甚得太后宠,恩眷与桐埒”。

  这溥俊,论皇族的辈分,是光绪的叔伯侄子;论外戚关系,也该叫光绪帝表叔(光绪皇帝生母是慈禧的亲妹妹),而溥俊的生母是慈禧的亲侄女。不管人们排清或排不清其中的辈分关系,但总是“便宜不出外家”,一切以慈禧为核心就是皇权安排的本质。换句话说,吴可读的吊是白上了,药是白喝了,尸谏也是白谏了。

  但是,慈禧是个善变的人。等到义和团的事情闹大了,引来八国联军,她一改原来“明智的利用”观点,转而追查支持义和团的大臣的责任。这排政治巨浪直打得第一状元崇绮死去活来,无奈何,在逃亡地保定府上吊身亡。因为他太投入了,《清史稿?崇绮传》说:“义和团起,朝贵奉者十之七八,而崇绮亦信仰之。”

  现在看来,他信义和团大有投机之意,因为他的政治庄主载漪、溥俊父子是笃信义和团的。是非成败转头空,载漪、溥俊父子被发配新疆,不但皇帝梦破灭,连官位也没了。后来,父子二人逃往外蒙古(仍是大清一部分)地界,被他姑姥姥慈禧派特工追杀,溥俊被干掉。

  想必溥俊逃入蒙古地界与他师傅崇绮没多大关系,虽然说崇绮是蒙古正蓝旗人,但家族早已进京,断不会留下“后手”以应事后之变。要是那样,他不止是大清第一状元了,还是第一巫师了。

  《清史稿》有载的第三位状元陆润庠,也是同治年间“生产”的。这位状元的人生结局比崇绮也好不哪里去,古稀之年逢上清帝逊位,民国建立,陆老先生“遇变忧郁,内结于胸而外不露。及病笃,竟日危坐,瞑目不言,示不食,数日,而逝。”

  世人皆云:有气在心,死不瞑目。陆老先生正好给反过来,不死也瞑目。他太不愿看这个世界了!给他状元荣誉、弼德院长高官的大清王朝,怎么说完一夜就完了呢?

  不想了,不想了,等死吧!其实,他所经历的时代,不也正是这种状况吗?

  陆润庠考得同治十三年(1874)“一甲一名进士”,此年他三十四岁,正值年富力强之际。而后的仕途也一帆风顺,既没出过洪钧“盗图”的丑闻,也没出过崇绮枉法裁决的失误。但是,他是一个旧世界的坚定的维护者,曾以进献其祖先陆贽(唐代政治家)的文集的方式,借机表达自己的政见。究竟陆贽和他陆润庠有无家系传承关系,以及是否陆贽的文集就是原作,均无可考,时人也不予辩证。就他的建议的核心论点看,他是要“求稳”的,其云(今译):

  “我不赞成墨守成规,但新法未必就一试就好,应当参考以往国家政治事例,才能实行。如果不深究我国历史经验,总求所谓的变通,必然遭遇重重障碍而难以推行。一旦遭遇困难,许多问题就更加突出。”

  这样的迂阔无当的建议是针对光绪三十二年(1906)的预备立宪而发的。其实呢,到这个时候,不管是上年(1905)被公开禁止的革命党还是体制内的野心家如袁世凯之流,早已等不及了。他们还听你“须斟酌行之”的废话吗?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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