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鹰文化>>正文

中国第一所“人民的大学”诞生记(组图)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方生未死间

  王浒回到学校后,被增补为“北系”总支委员。他发现,经过这么大规模的逮捕,地下党组织竟然毫发未损。不能不说,我党的潜伏策略相当成功。

  首先,清华有“南系”、“北系”两个地下党系统,南系属南方局青委领导,北系属华北局城工部领导。这两个系统完全不交叉,没有横向联系。这样,即使一个系统垮了,还有另一个系统顶着。

  王浒和后来担任中科院副院长的滕藤住在同一寝室,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但因分属两个系统,竟然互不知道对方是党员。滕藤曾经想吸纳王浒为党员,但对方笑而不答,滕藤也就猜出了端倪。

  有两个东北来的同学,神龙见首不见尾,对学生运动也漠不关心,这成了滕藤的“心病”。他把人家当三青团特务,暗中监视了好一段时间。到解放后才知道,这两位是专门为“四野”采购药品的。

  另外,地下党规定:抛头露面的,如在学生会和进步团体当负责的人,要单独编组,单独联系。地下党的领导,则要以中间或者落后学生的形象出现,暗中掌控全局。

  彭云的“潜伏”工作堪称完美,以至于身份公开后,周围的同学仍难以置信,她竟然是地下党总支书记。连滕藤这样的骨干,都当她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呢!据说,她常说的话是“不要搞政治荒废了学业”。如今,当年那个不显山露水的小丫头,已经从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任上退了下来,她的丈夫就是以《平明日报》编辑身份为掩护,领导清华地下党的王汉斌。

  正因如此谨慎,国民党虽然把三青团特务安插到了清华,但“八一九”逮捕的“黑名单”里,却漏掉了地下党的核心成员。即使把“黑名单”上的人都送走了,党和党的外围组织也没受什么影响。

  表面看,清华校内仍弦歌不断。清晨,从延安传过来的大秧歌取代了操场上的早操;课堂上,名流教授们口若悬河;晚间,各种剧社团抢占着大礼堂的舞台。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是一股正在集结的力量。

  大逮捕后,十余个“湖南伢子”搬进了明斋117室。进清华时,他们还抱着“科学救国、清高处世”的想法,可是一次次惨案,使他们决定住到一起,过一种“乌托邦”式的共产主义生活。在这里,私产一律上交,用于革命。当时在电机系学习、后来成为国务院总理的朱镕基,就在这间宿舍成了党的外围组织“新青联”的一员。

  青年们激愤昂扬,人到中年的清华教职员却不得不为填饱肚子发愁。币制改革后,面粉涨了140多倍,那时教职员的平均月薪,也就够4口之家维持8天的开销,许多教授不得已靠卖书为生。

  “我们三番五次呼吁政府合理改善待遇,政府却总是不闻不问,不让我们温饱。”教师们为求最低生活给蒋介石写信,没有任何结果,只得忍痛停课5天争取生存权!

  “这样的政府再也不能拖下去了”,许多中间派教师,因为对国民党彻底失望,改变了立场。素有“硬汉”之称的政治系主任张奚若,不畏特务在侧,在礼堂中直截了当地告诉学生们说:“国民党这一页,早该翻过去了。”

  清华园西院12号寓所内,吴晗家的麻将局更没有“三缺一”的时候。左翼教授们以“稀里哗啦”的搓麻声为掩护,起草出一份份支援学生运动的声明。

  10月底,滕藤正筹划着去解放区接受训练,连身份证什么的都弄好了,突然得到通知,北京不久就要解放了,那些没有暴露的地下党员留下,在北京迎接解放。喜讯如此生动,以至于他现在还记忆犹新,组织上说:“傅作义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夜间在卧室里啃火柴棍。”

  考虑到解放后需要人才,地下党的当务之急,是把教授们留下。每个地下党员都接到了游说任务,每个教授身边都有几个学生或教师在暗中斡旋,教授们的思想动态被迅速传到泊镇,刘仁听说,教授太太也跳起了大秧歌,当即开怀大笑。

编辑:何玉娟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重点推荐

点击进入金鹰新闻
图片】【评论】【文化】【环球】【中国】【社会】【法制

相关评论

热点信息

环球 中国 社会 法制 文化

热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