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押通道待畅通
事实上,站在历史节点上的成都综改,目前面临的问题也许比它曾经解决的问题还要多。
“确权工作完成了,赋权已经清晰,合作组织建立起来了,市场要素开始对流了,但是目前从总体上看,还是农村的钱往城市里流,怎么让城市的钱往农村流?” 郭晓鸣说,“必须看到,目前进入流转的农地是有限制的产权,而不可能是所有权的产权,那么下一步要深化土地改革,就必须要有金融方面的突破来配套。”
和王顺富们不同,成都市和四川省对于利用土地产权可流转组建起来的各种农村经济合作组织最为忧虑的是,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在郭晓鸣看来,目前的金融资源城乡配置不合理,农村金融竞争不充分和供给严重不足,是当前统筹城乡发展的最大障碍之一。
“银行不担心农民的还款信用,农民是信用最好的征信群体,但是目前金融要进入农村,要求的是扩大农村贷款抵押物的范围。解决之道之一是,政府要对这些金融机构建立风险分担机制。”郭晓鸣建议。
这样的由“政府提供兜底”担保机制在出现了“土地银行”的彭州不能说没有。彭州市农村产权流转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于去年8月14日已经成立农村产权担保科。
但是,本报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包括王顺富在内的很多农户或经合组织并没有和农村产权担保科有过实质性的接触。
“如果担保公司愿意为我们通过集中居住、土地整理之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做担保,我们何必还要把土地租出去?如果有政府担保支持,当然宁肯自己做项目。”王顺富说。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灾后的农民自建住房的担保融资业务。原因很简单,以房屋产权作为抵押物,程序上简单,为自建住房提供抵押反担保目前运作已经非常成熟。”彭州市农村产权流转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产权担保科科长陈本聪表示,“以农地流转土地使用权作担保,整个成都地区,目前也只做成了12单而已。原因很多,但是农民的还款信用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按照这家担保公司成立的初衷,只要农户提出担保申请,由银行和担保公司同时审查,符合条件就可予以担保。
“担保公司这边,对于确权后产权明晰的土地,来做担保的渠道是通的,我们的风险主要在于,农户能不能有效地利用信贷资金。”陈本聪告诉记者:“目前像是‘土地银行’这样的经济组织,作为一个法人,实际上架构还是比较松散、管理不够规范、部门制度不够健全、组织运作的效率也比较低,存在占用资金或者资源的可能性。”
“对于经济合作组织申请农地使用权做担保,从程序上、法律上都是通的,但是目前的信誉环境不是很好。”陈本聪说。
“说到具体的操作层面,农地流转之后,承租方的租金是一年一付,这样就没有操作性。担保公司很看重这个东西,如果30年的租金一次性全部付完,那么我们针对租金的标的价值,完全可以设置反担保措施。”陈本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