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与霓裳羽衣曲
白居易《长恨歌》诗句“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和《琵琶行》诗句“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都是大家熟悉的。其中的“霓裳”,指的就是《霓裳羽衣曲》,这是唐代乐曲名,相传为唐玄宗所制;也有说是舞曲名,“本名《婆罗门》,产自西域。唐玄宗曾加以改编”。还有的说得更详细:唐玄宗梦游月宫,看见仙女歌舞,醒后就按那个歌调谱成《霓裳羽衣曲》。全曲共十二遍,前六遍是散板,无拍,不舞;后六遍有拍而舞。音节闲雅柔婉,其舞、乐和服饰都着力描绘虚无缥缈的仙境和仙女形象。白居易有《霓裳羽衣和微子》诗,对此曲的结构和舞姿做了细致的描写。至于唐玄宗改编与否,只是传说,是文而非史。霓裳羽衣曲是宫廷舞乐,世间诗文霓裳稀,寒士难得欣赏时。是白居易唱响了《霓裳羽衣曲》,诗人元缜在《法曲》中亦咏道:“明皇度曲多新态,霓裳心情号天落”。上溯六十四年即天宝初年(公元742年),诗人李白应诏入长安供奉翰林。一日,玄宗与杨妃在兴庆宫沉香亭前赏牡丹,命李白写新乐章歌咏。李白斗酒诗百篇,一下写出清平调三首。第一首首起七字“云想衣裳花想容”就突出了霓裳羽衣舞,是说看见彩云就想起杨妃身着霓裳羽衣在舞,看见牡丹就想到玉容花貌的杨妃在笑在唱。
唐太宗是杰出的军事家、政治家,“贞观之治”盛世的开创者,他出身军事贵族家庭,自幼娴熟弓马,同时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优良教育。在未做皇帝前喜与士大夫交游,继位后,更精选天下文儒,设弘文馆学士,在正殿之左,分值“宿值”,当作自己决策的顾问。平日唐太宗博览群书,“遒文丽藻,一时冠绝”。唐代三百余年,诗文风盛,太宗实开其端。唐太宗在《春日望海》诗中写道:“之罘思汉帝,碣石想秦皇。霓裳非本意,端拱且图王。”是说瞻望之罘山和碣石山,想起汉武帝和秦始皇不惜劳民伤财,妄求长生不老之药,真滑稽可笑。观赏《霓裳羽衣曲》,追求仙乐,恣情游乐,并不是我的本意。我要端居帝位,垂拱而治,执行“清静无为”之策,把政治引向王道,使天下安乐。
唐太宗以隋亡为戒,以奢侈为戒,以节俭为师。作为皇帝,这种治国态度是难能可贵的。
唐太宗与秦声
现存唐人秦声剧目有四种,其中首推《秦王破阵乐》。公元618年李渊建立唐王朝,封次子李世民为秦王,每有寇,辄命世民讨之。次年刘武周勾结突厥,大举南侵企图灭唐,兵逼黄河,威胁京都长安。李世民应命率三秦子弟精兵三万,与敌相持五个月,最后迫敌北撤,并一举击溃敌军。《秦王破阵乐》是秦王李世民所率子弟兵,在激烈战斗空隙,用他们喜爱的戏曲秦声,通过练兵的方式,形成的大型综合性歌舞剧。歌声慷慨壮烈:“我来四面是风沙,塞外征人暂别家,千里不辞行路远,时光早晚到天涯”。唱出了士兵向往统一、反对分裂的心情以及对秦王的赞颂。战争结束后仍遍演于秦地,后扩展到秦晋民间。
公元626年李世民继位,《秦王破阵乐》成为每次宴饮演出及出征前鼓舞士气的节目。主题词改作“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后来,《破阵乐》又更名为《七德舞》,太宗制破阵舞图:“左圆右方,先偏后伍,鱼丽鹅鹳,箕张翼舒,交错屈伸,首尾回互,以象战阵之形”。乐调以秦声为主,杂以龟兹乐,声震百里,动荡山谷。有时唐太宗还亲自排演。陕南岚皋民歌有这样的唱词:“正月里来是新春,京师城里闹花灯。鼓乐师们去看灯,闹得京师不太平。程咬金,唱末角,罗成将军唱小生,胡敬德来擂大鼓,魏徴老儿打勾锣。缺少丑角无人唱,唐王天子莫奈何。你满朝文武莫笑我,脱下龙袍耍丑角”。后来,《秦王破阵乐》传入印度、日本等国,在内容和形式上不断推陈出新。至今秦腔在开场仍用大锣大鼓及唢呐,破阵时用节奏轩昂慷慨激越的《破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