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处俊改于直接道破就里,反对皇后临朝,反对让武后摄政,他的胆子也太大了。在封建社会,他堪称敢于犯颜直谏的“诤臣”了。他的“诤言”也异常明白:女人是不能执政的,哪怕皇帝再小,也是男人,绝不能让皇后临朝。皇后临朝就不是原姓的天下了,就会出现西汉吕后专权那样的“祸乱”来。如今的天下是李氏的天下,一定要传给李氏的子孙,而不能交给武氏“天后”。
当时议论不是在背后征求意见,而是“朝议”,“天后”武则天就在高宗的身后,只隔一道帘幕。所以说赦处俊胆大,似乎嚣张,他同时也是说给“天后”听的。完全可以想象武则天是多么气愤和委屈。政权只能交由李家的子孙,那如今自己的丈夫病得上不得朝,李家之子是自已的亲生儿子,亲生儿子比丈夫还要弱。那她做妻、做母就不能伸头撑一下,让这个朝纲无人作主丢下去。20年来不正是她苦力支撑、辅佐高宗才出现如今的大唐形势吗?如今夫病子弱,拥护她的大臣死去了,没人敢说公道话,让这些腐儒又跑出来指手画脚,满口子曰。她如何不委屈、不愤慨。这么多年来,从长孙无忌开始,就一直瞧不起女人,女人只能作男人的附属物,弄不好就是红颜祸水。这些年她干出了那么多让男人做不到的事,让唐太宗那样的男人都做不到的事,仍被男人瞧不起。所以,她一定感到委屈、愤慨。
廷议武则天摄政事过不久,太子弘突然死亡。死的日期是同年四月已亥日,地点是合璧宫,死时高宗和武后都在他身边。
因李弘死在廷议武则天摄政期间,所以“时人以为天后酖之也”。
然而,说武则天“酖”杀自己的亲生儿子李弘,即使是最有想象能力的小说家也设计不出武后杀子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和具体“酖”杀的作案过程。因为李弘是一国储君,具备了准皇帝的一切条件,身边文臣、武将、太监、侍卫一大批,东宫等于一个小朝廷,太子的行动已不能自主、自由。其起居、餐饮都有完备的专伺,每饭、每食、每饮都有严格的程序。武则天真要“酖”杀他,也是难以做到的。所以,大家只能怀疑,一直怀疑到如今,使武则天做了一千三百多年的嫌犯,我看今天该为她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