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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冠华之女披露父亲再婚后的“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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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离家时心被撕裂]

  当我照例从单位倒休回家时,我惊讶地发现,家里的大门重新换了锁,原来的老钥匙不能用了。十几分钟后,家里新来不久的保姆M买菜回来了,我跟着她进了家门(在我家做了十几年的老阿姨不久前走了)。不管怎样,我打算先配一把新钥匙,M顿时紧锁眉头,她向我透露说,已经有人交待过,她不能把大门钥匙交到我手里。

  我不想和她多纠缠。不给钥匙就算了,我直接去找爸爸要!“那不行!今天的事你不能告诉他!”M狐假虎威地说。

  “为什么?”我惊讶了,“你有什么权力干涉我们家的事情?”“不是我不给你钥匙,是有人交待安排了,我不这么做就别想在你家干下去,我家还有孩子等着我供养上学呢!”M又变得可怜兮兮的。

  我冲动地回到自己的小屋子,从柜子里翻出几件换洗衣眼,塞进随身用的小挎包中……我刚刚靠在床上松口气,M紧跟着走进了我的屋子。呦!你这是去哪里啊?我愣了一下,这是我的家,我去哪儿?

  “那你收拾东西干什么?告诉我你要去什么地方,我也有个交待啊!”对我来说,离开家只有回单位宿舍,可是M对我的回答似乎不满意:“宿舍是临时休息的地方,你打算长住在哪里?”

  本想先在家休息一下再说,前一天我在单位值晚班,此刻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或许,睡一觉冷静下来一切就平静了,此时脑子里很乱……可M瞪着一双混浊的眼睛站在我的屋子里不走,“你快说,你准备去哪里呀?要不然我没法跟你爸交待啊!”我能去哪儿?我是爸的亲生孩子,从小在他身边长大,我的根就在这里!可M一步步逼问得紧。我不想靠家里,我自己能独立生活!在这样的激将下,我犹豫的心逐渐坚定起来。我看了一眼小挎包里的东西,里面是一件淡蓝色的确良衬衣,两三条换洗的裤子和几双袜子,还有从抽屉里随手拿出的手绢和一本爸送我的《马克思传》。在拉上拉链的时候,我的手有些颤抖。

  与爸妈在一起的往事化作无数金星在脑海中闪烁着,也不知怎么走到的大门口。我惊讶地看到,M早已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恭候。走到306室外面我站住了,最后回头看一眼亲切的家,心仿佛被撕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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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的家彻底没了]

  在集体宿舍住了一周之后,哥哥打电话告诉我一个简短的消息:咱们报房胡同的家已经腾空并要交回部里,你不要再去了,爸爸已搬到别的地方去住了。这个消息是由爸爸单位的工作人员通知他的。

  片刻我才缓过神来,我问电话那一边的哥哥:那搬家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呢?哥说:“刚刚我才知道,这不是告诉你了嘛?”此刻我真想插翅飞回去,家里还有许多东西要收拾:我读过的书,穿过的衣物,巴扬手风琴,费了很多心血制作的天文望远镜……还有妈妈的遗物。

  “那我这就回家,回报房胡同看看,收拾一下妈妈和我们留下的东西!”

  “回家?”哥哥笑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报房胡同的房子已经腾空收拾干净,交还外交部了,哪有什么家?你去找谁?你去看什么?房子是国家的,妈妈不在了,爸爸搬走,交回住房是按国家规定办的。”

  什么?报房胡同的家就这样没了!她和妈妈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年头我还没够上找朋友的年龄,看来,我真的要浪迹天涯了!我欲哭无泪:“那爸爸住的新地址呢?”哥哥说,还没有通知他,目前只知道那是一个四合院,“这件事就这样了,没你什么事,就别问了。”哥哥在电话中叮嘱我:“一定沉住气把现在安排好,最重要的现实问题是你要有一个固定的宿舍,否则你今后怎么生活下去!”

  放下电话,我首先想到当务之急是要为自己“号”一个相对稳定的铺位。在热闹的集体宿舍里,我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安顿好一切。然后便骑着自行车一口气从北师大骑到西单,又骑到电报大楼,这里没有认识我的人。我停下来,再也不想忍耐,面向东方(我家住东城)放声痛哭。

  按照中国人的传统,没有出嫁的女儿总是与自己的父母住在一起的,即使远在万里之外学习工作,也有探亲回家的这一天,可是我却被迫离开了家和父亲。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承认,在经历了这场家庭变故后,我们家原有的格局被打破了,这是不容回避的事实。与爸爸生活了几十年的亲人一个个从他身边消失了,我从一个备受呵护的女孩子成了一个“独行者”———从20岁开始,我走上一条完全独立的生活道路,独自在人海茫茫的世界里打拼着。爸爸的选择改变了他自己的轨迹,也改变了女儿的生活。

编辑:刘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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