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陈伯钧这封信以及日记江青本人未曾知晓,倘若当年有知,真难料“文革”中陈伯钧会遭到怎样的报复。
尽管毛泽东当时对陈伯钧来信回复得很不客气,陈伯钧仍将此信珍藏在身边,一直到“文革”前夕才为了避灾而不得不销毁。
毛泽东与陈伯钧这对诤友所见的最后一面是在1967年五一劳动节。那年春天,陈伯钧已被造反派多次揪回高等军事学院审讯和批斗,但仍被党中央列入五一劳动节观礼名单。那天在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关切地问:“伯钧呀,听说你病了?”陈伯钧回答:“是的,谢谢主席的关心。”简短的对话,涵盖了领袖与上将长达40年的深情厚谊。
陈伯钧在“文革”中之所以未受到造反派更大的冲击,也是由于毛泽东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他。1968年10月,在党的八届十二中全会召开前的一次接见造反派组织代表的会议上,毛泽东问一位代表是哪里人,答曰“四川达县”。“哦,那是伯钧同志的老乡啊?”那位代表没听清毛泽东的话,询问:“是哪位同志?”在场的周恩来立刻敏锐地感觉到毛泽东是要以此种方式保护正在挨整的陈伯钧,当即解释:“主席讲的陈伯钧同志,是一位井冈山时期的老同志,高等军事学院院长。”此后,造反派惧于毛泽东和周恩来的威严,才逐渐停止了对陈伯钧的批斗。
领袖和上将虽然没能再次见面倾诉衷情,但青史上却记载下了那绵绵无尽、心心相印、丝丝相扣的不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