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凄怆的声音在网络上无声地流传,谁会想到,这样一个表面开朗、积极进取的青年,竟有着这般柔软、富于感性的内心。可是,在现实中,这颗心却又是那么的“无法承受生活之重”。
他终于把一切抛却,即便身后有哭声和泪水。
村上人说,枝秋的家人来宋庄数日了,几近崩溃。
枝秋之死的警示
枝秋的死恍如冬日里一声深长的叹息。在宋庄小堡村,凡与枝秋有过接触的艺术家都为他惋惜。一位油画家说,小伙很有礼貌,平时见谁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就是有事也不按门铃,都是等人家忙完了,才进门。
“这么年轻轻的就走了,太让人想不通了!”一位艺术家说。
在枝秋工作的宋庄小堡村,随处可见墙上贴着的“艺术拯救生命”,“吃饭是艺术,艺术也是吃饭”的格言,可他为什么没从中汲取这些可以让人自我拯救的营养呢?
自1995年起,江苏省就开始招聘大学生去农村担任基层干部。随后,1999年海南也推出了大学生“村官”计划,2008年3月,经中央组织部等有关部门决定,从当年“开始用5年时间选聘10万名高校毕业生到村任职”,由此,大学生“村官”正式在全国范围内铺开。
应该说,大学生毕业去农村任“村官”,既传播了知识,带去了新观念,也给农村带来“焕然一新”的新气象。尤其作为有知识、思维活跃的一代大学生,他们进入农村工作,不仅促进了农村工作方式的转变,提高工作效率,同时,也会让大学生在深入农村做“村官”的实践中,完成最初的人生历练,在积累经验的过程中,调整坐标,寻求个人价值的实现。如近年来中国农业大学的黄腾宇、上海师范大学毕业生付永现,扎根农村后,都做出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带动了所在村子的发展。
然而,随着大学生“村官”的普及,自然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就这些大学生“村官”自身而言,他们在刚刚走出校门、初入社会的时候,心理上总会有一个变化或者适应期。枝秋的离去,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他自身的原因,虽是一个特例,但也足以让更多的大学生“村官”警惕自己的内心,不要让过度自我走向封闭,更不能在忧郁中寻求用戕害生命的方式来解脱。
罗曼·罗兰曾说过:“打开窗子吧……但愿不幸的人,看到一个与他同样不幸的遭难者,不顾自然的阻碍,竭尽所能地成为一个不愧为人的人,而能借以自慰。”这里的不幸,仅可能源自心灵,但如若能主动敞开心扉,关注他人,痛苦不仅可以分担,而且一定能够战胜和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