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老将个体生命融入苍茫宇宙之中,作深层的生命探索和社会追问,诗文因此而深刻博大。
“我书意造本无法”
宋人黄庭坚尝云:若使胸中有书数千卷,不随世碌碌,则书不病韵;学书要胸中有道义,又广之以圣哲之学,书乃可贵。若其灵府无程,纵使笔墨不减元常、逸少,只是俗人耳。虞老胸藏万卷,为大学问家,也是学者型书家。其学问文章之气,郁郁芊芊发于笔墨之间,风神超迈,技进乎道焉。虞老书艺的自然率真,朴质沉雄,这种“无法”是建立在数十年来对“法”的研习上的。他按照我国文字发展的顺序来研习书法,从甲骨文到钟鼎、大篆、小篆、隶书至行草,各体皆习且擅,尤精于隶行,于《石门颂》、《杨淮表记》、《张迁》、《衡方》等碑染翰最深。虞老认为“书法必循规矩,不从规矩则乱,枯守规矩则死”。主张法度与创意的统一。其书艺诚如湖湘书家颜家龙所言:“大胆地将极灵动、极随意的简帛书的笔意融于分书,使所作笔姿生动而气势雄健。其大字书更如黄钟大吕,声势夺人,风神焕发,最富艺术震撼力。其行草书受钱名山先生影响,后又汇入马一浮先生之意趣及简帛书韵致,行笔虽疾,但点画沉着,笔姿清润灵动,老辣而洒脱。”
对于书法的理解,虞老认为世上本无书法,即具体的书法不存在。把汉字写出来,写得好,表现出美感,这样才成了书法。如王羲之手写的《兰亭序》就是书法,而《古文观止》里的《兰亭序》只能是一篇文章。虞老强调,书法必须以汉字为载体,离开了汉字就不成其为书法,现在,有些人认为书法可以离开汉字,追求一种纯粹的线条和笔墨的韵律美,这不是书法,要给它另外命名。
虞老初读儒家书,中年致力于老庄玄学,晚岁笃好禅宗义学。历经人生坎坷,虞老无论人品、学识、书艺等都表现出超凡脱俗,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汲取了儒释道三家思想的积极因素,儒家的入世和有为,引导他热爱生活和人生;道家的无为特别是庄子的齐物论,又使他淡泊名利,在逆境中显得从容自如;佛家的静达圆通,则启迪他走向圆融和通达。其至诚日新,德宪后学,养浩然正气,与两间功化同流。今人有诗赞道:
万有楼中一达人 冰霜不损岁寒心
深仁泽及三湘远 绝学风开一代新
月隐云边终似玉 松蟠石上自生春
步趋未立门墙雪 翘首南天望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