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11月25日,周三,晚,我和丹萌风闻两人闹事,经反复商量,决定去向俊芳了解情况。进门,平凹在卧室咳嗽,丹萌惊问:“还没去户县?”平凹出来,苦涩做笑:“还要办一些事。”丹萌又问:“啥时去?”平凹答:“过几天。”时,市教委书记李广瑞来,几人面面相觑,都欲同平凹单独谈谈,都开不了口。只有下象棋,但谁也无心棋局,李书记顾左右而言他,我和丹萌却说今年冷得早需要早备棉袄,糊里糊涂的棋局磨到12点结束。我俩想让李书记走,李书记想让我俩走。都僵坐着。李说:“你俩先走吧,我有事。”我俩无奈而去。
1992年11月26日,周四,费教授在电话上告知我:贾、韩已于今天上午11时,正式离婚。当时要填一张表,有栏目须写离婚原因,俊芳不知填什么,问工作人员:“人家一般都填什么原因?”工作人员答:“一般离婚的原因是情感破裂。”俊芳说:“那我们还没破裂。”工作人员说:“那你们回家继续过日子。”贾、韩就商议:说好的今日来办,就今日办吧,人都忙,拖下去又没有时间。两人就给工作人员说:“那我们破裂了。”遂办。
又知:扯了离婚证后,已是中午。平凹要去户县写作,俊芳从柏油巷送至含光门。两人相对无言,又小坐。平凹推车过含光桥,俊芳隔河相望。平凹回头,见俊芳还僵立着,就喊:“回去,给娃做饭!”言未毕,泪先流,心里一硬,骑车而去。欲去我家,又想离车站太远,就去西大新村,将车子在车棚存了,此地距车站近。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平凹他怎么走得动?上费教授家,五楼,听室内人声喧哗,复又下楼。绕楼,彷徨。二上五楼,鼓起勇气敲响费家门。费家来了一屋子蓝田亲戚,平凹叫费到书房,泪流满面,言事已办,嘱费夫人刘岚去柏油巷看看,以免意外。稍事休息,即乘车去户县。
1992年11月27日,周五,早。我赶到费教授家,他夫妻正用早餐。问事何以至此,刘岚尽道事件始末。原来,事情已闹了八个月了,八个月来,费氏夫妇、景平夫妇曾做了大量思想工作。我就抱怨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吾人是狗?是猪?不谙人间世事?刘岚解释说,原本想把事变掐灭在萌芽时,不想扩大圈子,我们几个年龄大,算半个长辈,想着好做工作。
10点钟,我离开费家,直上柏油巷,俊芳家门上锁。
10点半,我到市文联韩办公室。韩向我哭诉事件过程,言平凹与人有染,她是受害者,我就抱怨平凹何以如此做事。韩要求平凹把第三者的情况说清楚,并做出承诺,贾不允,言正当同志关系,无诺可承,就此我陈述个人观点,耗时四十分钟。最后,我将四句话写在纸上,嘱韩仔细思索:得理让人,放人一马,平和大度,宏观在胸。
12点,景平、俊芳和我,三人推车同行,到西大街分手。后知:俊芳向平凹索走了家门上的钥匙,景平和王大平知此做法不妥,说服俊芳将家门钥匙交还平凹。景平同我分手后,是去柏油巷给平凹取钥匙。景平事后告我:他到韩家,俊芳又变卦,拒不交出,她有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