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年春天,晚些时候,那个在陶森找我麻烦的新教练接手带高级别组的训练。这组选手大概在十三四岁,小的只有我和另外一个11岁的孩子。刚开始,我并不太了解鲍勃,我只知道,跟他训练,就别指望偷懒蒙混过关。如果他叫我们游10圈,要是我只游了9圈,他一定会吼。如果他叫我们5点整到,就算你晚1分钟,他也会把你挡在门口问你为什么迟到。还有,我真觉得他背后也长了眼睛,就算我趁他没盯着我们时拿水泼队友玩儿,他也马上能发现,然后把我狠狠地教训一顿。简直太可怕了。
我记得他让我们做的第一组训练是:一个400米组自由泳,4个100米划水,一个400米混合泳和4个100米自由泳。这样的系列我反复做了三次。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时太痛苦了。当时就想,难道以后的训练都这样?还是我又做错什么了?事实上,鲍勃是想看我们对这种高强度训练的反应。我并没发现,我实际上是越游越快,最后一组的4个100米自由泳的平均速度是每100米1分5秒。鲍勃注意到了,虽然他当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培养我。
那几个月,每次有问题想问鲍勃,我都先去找埃林?利尔斯,她是卡西小姐的女儿,当时也在梅多布鲁克游泳。我会问她:“埃林,这样行吗?你觉得我们能这么做吗?埃林,我们一起去问问鲍勃怎么样?”几乎所有人都怕他。我们以前经常搞恶作剧,把别人的书包、食物或者衣服什么的藏起来,或者调包;可是,只要鲍勃把他那张破塑料椅子往泳池边一摆,所有人都绕着它走。最后,终于有人大着胆子,在他办公室门上贴了张“小心鲍勃”的字条。
我努力装着不在乎,照样到处捣乱。在水里折腾,把别人的泳帽或泳镜藏起来,或者拿盛满水的泳帽“骚扰”我喜欢的女孩儿。
“你不累啊?”鲍勃问,
“我还不觉得累啊。”我说。
很快,鲍勃使我通过游泳重新认识了自己;而我,也帮他在游泳界找到了适合自己的位置。
以前,鲍勃是凭借着游泳运动员奖学金进入佛罗里达大学的,并且第一年就以新生的身份当选为塞米诺人队队长。上大学时他的专业是儿童心理学,可是他却疯狂地迷恋着泳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用它来形容鲍伯对游泳的感情再适合不过了。
那一年,鲍勃参加了全美运动会的100米蝶泳比赛,但成绩并不理想。那之后,他决定退出大学游泳队。鲍勃不再游泳了,但他不能忘记自己曾经的梦想,况且,他是那么擅长体育,最后他决定做教练。1986年上半年,他在埃尔塔拉萨西水上俱乐部找到一份助理教练的工作,主教练特里?莫尔给他一大堆关于动力、策略、教授技巧之类的资料。一般人看完这些东西至少需要两个月,可是他,鲍勃,开了个夜车,第二天早上就都看完了。然后又跑去找特里,问还有没有其他书可看。
后来,鲍勃到辛辛那提的马林斯俱乐部执教。他带过一个叫米歇尔?施罗德的蛙泳选手,米歇尔是个非常积极的人,她深受鲍勃的训练理念影响。很多次,即使是鲍勃觉得米歇尔的能力达不到时,她也总对鲍勃讲自己能达到什么什么目标。他总是有办法让米歇尔自信满满。后来,米歇尔到得克萨斯去了,而鲍勃就继续到处转战。他曾经在伯明翰、阿拉巴马、加利福尼亚工作过。在加州的纳帕溪谷游泳俱乐部,鲍勃给全美顶尖蛙泳选手埃里克?旺德利克做教练。算起来,那9年间,他一共在5个州,7个地方当过教练。
1995年,鲍勃的教练事业正如日中天。埃里克成功通过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预选赛,他是鲍勃的徒弟中第一个能参加奥运会的选手。与此同时,鲍勃得到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著名的亚特兰大达纳莫游泳俱乐部主教练职位的面试机会。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申请这个俱乐部的职位了。1990年,他曾经参加了助理教练的面试,不过没成功,大概人家觉得他更适合从事专业训练,而不是那些事务性的或者应付家长的工作。
1995年这次,鲍勃得到消息,他是主教练的大热门人选,他似乎是志在必得。只可惜,最后俱乐部还是雇了其他人。就在应聘失败的同一周,爱徒埃里克提出转会的要求。鲍勃很失落,他觉得教练这行是干不下去了,还是转行吧。他打算到奥本大学修一个农场管理的学位,以后以开马场为生;上学期间,还可以在奥本当地的俱乐部找个兼职助理教练的活儿干,不过毕业以后就不再当教练了。
然而,就在临近亚特兰大奥运会的某天,鲍勃接到一个来自北巴尔的摩水上运动俱乐部主教练莫里?斯蒂芬斯的电话。当时,莫里在帮有希望在亚特兰大奥运会冲击100米仰泳奥运金牌的贝思?博茨福德备战,此前他带的阿妮塔?诺尔年仅16岁就获得了参加1992年奥运会蛙泳比赛的资格。莫里很看好鲍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