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初期,特别是1967年5月至8月的3个月,是中国外交经受巨大波折的时期。受极左思潮影响,中国先后与蒙古、保加利亚、印度、缅甸、肯尼亚、捷克斯洛伐克、印度尼西亚、英国以及民主德国和苏联等10个国家发生严重外交冲突,与30多个建交国发生外交纠纷,国际形象受到严重损害。
上述困境必然直接影响中国外交关系的开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大事记》(1965-1970)记载,在“文革”的前4个年头(1966、1967、 1968、1969),中国只是分别于1968年和1969年与也门(南)和越南南方建立外交关系。在此情况下,调整外交政策,批判极左思潮,势在必行。
外公和总理审时度势,扭转了在外交方面“四面出击,打倒一切”的混乱局势。他们多次亲自向来访贵宾及驻华使节解释外交政策,表达中国愿与建交各国恢复和发展关系的愿望,使外交工作重新有了起色。1970年,中国与加拿大、赤道几内亚、意大利、埃塞俄比亚和智利等5国建交,为20世纪70年代中国外交的大发展开了一个好头。
尼克松的一篇文章
尼克松发信号
1967年10月,外公读到了尼克松发表在1967年10月号美国《外交季刊》第四期上的一篇题为《越南战争之后的亚洲》的文章。当时,美国是中国两个头号敌人之一——这两个敌人,一个被叫做美帝(帝国主义),一个被叫作苏修(修正主义)。
在文章中,尼克松表露出对美国多年孤立中国并未奏效的失望,从而提出与中国对话的设想。这可能是他最早一次发出有意改变美国现行对华政策的信号,它很快被地球另一端的中国接收到了。1974年12月12日,周总理在医院会见美国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曼斯菲尔德。他对客人说:“现在我把我们方面的事情告诉你。打开中美关系,是毛主席的决策,他很早就读了尼克松1968年当选以前写的一篇论文。当时我们都未读过,只有毛主席注意到了,他告诉了我们,我们才读了。基辛格博士说了公道话。他说,打开大门的,在美方来说还是尼克松下的决心。基辛格没有想到,而且当时还有相反的想法,他是后来才跟上的。当然这不是要贬低博士在恢复、发展中美关系中的贡献。他是有一功的。”
外公认为:尼克松如果上台,美国有可能会改变对华政策。总理也指示外交部门开始注意对美国战略动向的观察与研究。中美关系至此重新成为新中国领袖考虑的重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