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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拉松》:还有谁会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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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教练还是无法尽心尽力。他的随口命令“100圈”。楚原居然亦步亦趋,跑完全程。教练赶去运动场,看到几乎崩溃的楚原。楚原倔强地坚持到100圈,汗如雨下,运动背心完全湿透,膝盖无法伸直,手臂微微痉挛。教练无言以对,他的羞愧和抱歉都无法说出口,只是询问楚原是否胸闷。楚原很主动的拉起教练的手,让教练感觉他的心跳。这时,教练被震撼了。这个人的心脏,是多么顽强的跳动!

  一个雨天,教练和楚原避雨。教练百无聊赖,听着楚原背诵着大段的《动物世界》台词。“……小斑马一生下来就会跑,人们试图驯养它们的努力,都被证明是,徒劳的。”教练一惊,跃身而起。教练第一次感到这孩子的不一般,他试探楚原,却又叹一口气。教练伸出手感受雨滴,楚原也伸出手;教练戏谑地也伸出腿,楚原却不买帐。谁说自闭的孩子无心机?

  教练带着楚原去参加马拉松爱好者的集体长跑,并不时指导楚原。为了控制跑步的速度,掌握心率,教练牵着楚原的的手腕,两人并肩同行。这是两人最为和谐的时刻,没有歧视和厌恶,只是跑步,感受着空气和风,人的距离就这样被拉到最近。教练和楚原都体会到,心脏一捶一捶的跳,感觉真好。教练累得躺在草地上,楚原走开又回来,递给教练一瓶水。对于自闭的人,没有给予和授予的概念。而楚原,自发地递给教练自己的水。共饮一杯水,像亲人,像朋友。就在这一刻,这孩子心灵的玻璃屏障开了一扇门,教练走了进去。

  于是,两人一同看马赛,喝啤酒。教练还为楚原买了崭新的纽巴伦跑鞋。他想帮助楚原参加春川的42.195公里的马拉松赛。但是,和谐戛然而止,因为母亲的反对。母亲决意用金钱了断教练和楚原的情谊。没错,她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但是,知其然而又不知其后来。母亲的固执,深深伤害了教练,也深深伤害了楚原。

  突然明白,坚强的母亲,并非完美的母亲。当关爱变为控制;周到变为霸道;期待变为苛刻;坚持变为偏执,一切就都变了味道。她太需要一场几乎不可能的胜利,去安抚自己的内心,告诉自己,她的儿子和别人无异,她的心血没有白费。然而,擅自带楚原参加的长跑比赛,楚原因为没有教练的指导,中途昏倒。

  没有,统统没有。没有安慰,没有怜爱,没有奖牌——那一块人人皆有的奖牌也被母亲藏在身后,她要以没有奖牌再刺激失败的楚原一次。这样的母亲,太残忍……

  小儿子,也因为小事,闯了祸。她再次被传唤到警局。母亲在震怒下,当众打了儿子的耳光。回家路上,她还在絮絮叨叨,而儿子只是撇嘴一笑。突然,儿子插嘴,“你有没有理解过我?”这孩子突然吼叫起来,哭泣起来。他是正常孩子,但是,正常成为他被忽略的理由,被母亲始终地遗忘在角落,他的苦闷和痛苦,又有谁知?他可以用反抗来抵制母亲对于他的压抑,而他又可怜哥哥无法抵制母亲的霸道。自闭孩子的内心,母亲无法进入;而正常孩子的内心,母亲无暇进入,这样的母亲,何等失败。

  楚原在泳池锻炼。母亲被别人撞入泳池。生死渺茫之际,楚原站在岸上,隔着水望着她,没有施救。她的心到了冰点,自己的孩子,真的就是那样的孩子。

  这母亲的坚强原来是那么虚弱,没有比赛胜利的刺激,没有了自己信念的支撑,坚强的母亲马上消沉了下来。她的偏执,被自己否认多次,但她又不得不咽下偏执酿下的苦果。她恹恹地生活,冷冷地面对楚原,淡淡地对待儿子的跑步训练,一切都变得灰暗而无谓起来。

  母亲去买东西,让吃饭的楚原等她。等待许久的楚原,被某种奇异力量吸引着,离开了座位,急急而去。他追随着,然后倚在地铁站的柱子上,一脸的渴望、痴迷。原来,他看见了一匹斑马。那是一种纯粹的热爱,他无法克制,也不知克制,只是想抚摩心爱的斑马。然后,一声惊叫,众人诧异。原来那只是一位女生的斑马纹短裙。楚原不知闯下大祸,还自言自语,然后,被重重痛殴。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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