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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活在历史叙述中
李辉把巴金放在同时代作家群中,详细介绍了巴金和沈从文、曹禺等三位知识分子的交往,特别是巴金对他们的帮助或者扶持。巴老去世了,但他所经历的一切——他的痛苦、他的悲剧、他的文学、他的人格和思想,包括他跟这些人的交往的过程以及反映出时代风云都是历史叙述的主题。“巴金活在历史叙述中。他永远是我们关注的对象。在描绘巴金过程中、在思考巴金的过程中,我们不仅能认识他所处的时代,理解他复杂的人生;也能认识我们自己所处的时代和认识我们自己。”
巴金与沈从文的“巧合”
巴金和沈从文有不少“巧合”。如1931年,巴金的《激流》和沈从文的《记胡也频》同时在《上海时报》连载,当时两人并不相识。《激流》原本是打算写“五四”青年的革命经历,写作过程中,大哥的死给巴金很大触动,从而改变了创作走向,从革命、爱情、青春和激情的描写转向封建大家庭的描写。“提到沈从文,人们想到的是《边城》、是翠翠、是湘西世界,而他的《记胡也频》,包括《记丁玲》,写的是青年在北京的生活,是典型的革命加爱情的生活。”
巴金和沈从文相识后经常因为文艺观的不同而辩论、争吵,巴金情感宣泄式的创作遭到讲究情感节制的沈从文的批评,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友谊。通过沈从文,巴金认识了萧乾、卞之琳、何其芳和曹禺等人,进入北京年轻作家圈。
巴金宽厚的文学修养
关于巴金,人们谈得最多的是他激情式的抒发,而很少提及他的艺术才华,而巴金自己的那句“最高的艺术是无艺术”似乎也是他创作的夫子自道。李辉说,巴金曾不止一次说过沈从文、曹禺、萧乾是他朋友中最有才气的三位。这三人一个是小说家,一个是戏剧家,一个是散文家、翻译家,而且他们的创作理念和创作风格跟巴金有很大的不同。但是三人都成为巴金的朋友,观点不一并没有影响他们的交往,从中可以看出巴金宽厚的文学修养和敏感性。
“巴金虽然跟沈从文、曹禺他们文艺观不同,有一点是共通的:都不属于主流文学,是游离于革命之外的,这和沈从文‘艺术要节制’的观点是吻合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巴金的艺术品位和鉴赏力。巴金对艺术有自己的喜好,喜欢柔美的东西:王尔德的童话、屠格涅夫的散文诗,赫尔岑的《往事与随想》等等,这凸现出巴金浓厚的文化兴趣与独特的艺术鉴赏力,表现出他醇厚的艺术气质和在文化上的丰富性。所以他对三人能够欣赏、器重。”
李辉最后说,“对巴金和他朋友这辈人,我们要宽容和理解。毕竟他们以一生的痛苦、一生的坎坷、一生的沉沦、一生的起起落落,为我们换来了今天思想界、文化界丰富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