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逝世,周恩来动情地说:陈辞修是爱国的人,他坚决反对美国制造“两个中国”
从1949年陈诚离开大陆到1965年陈诚在台湾病逝,周恩来始终关注着陈诚在台湾的情况。陈诚到台湾以后,曾就任过蒋介石的副手,出任过“副总统”和“行政院长”。
20世纪60年代初,毛泽东提出“一纲四目”的对台工作指示。“一纲”是:如果台湾可以回归祖国,其他一切问题都可以按蒋介石和陈诚的意见研究解决。“四目”是:一、台湾回归祖国以后,除外交问题必须要由中央决定之外,其余军政和人事安排可根据台湾方面的意见办理;二、台湾如果建设费用不足,中央财政可以下拨;三、台湾的社会变革可根据台湾方面的意见研究拟定并付诸实施;四、大陆和台湾均不派人进行破坏对方的团结之事。
1963年,周恩来请来与陈诚有旧的国民党起义将领傅作义、张治中共同商议如何给陈诚写一封信,以便向陈诚转达毛泽东的几点指示。最后,傅作义、张治中两人以个人名义致函陈诚,期盼他能够顺应时代潮流,早日为海峡两岸的统一大业做出力所能及的工作。遗憾的是,就在傅作义、张治中两人的联名信送到台湾不久,陈诚身染重病。开始,陈诚只是严重腹泻,但很快被诊断为肝癌。
1965年2月下旬,陈诚的病情急转直下,国民党不得已在报上公布了陈诚的病况。3月3日清晨,陈诚终于从长久的昏迷之中清醒过来。他在床上依次把亲人打量一番,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长子陈履安。此时,陈履安知道父亲的最后时刻为期不远,也明白父亲向他索要笔墨的意思。父亲显然要留下一份遗嘱!在场的陈家子女和医生护士,都悄悄退到屏风背后。当病房里只剩下长子陈履安时,陈诚才开始口授遗嘱:
一、希望同志们一心一德,在总裁领导之下,完成国民革命大业;
二、不要消极,地不分东西南北,人不分男女老幼,××军民共此患难;
三、党存俱存,务求内部团结,前途大有可为。
这份言简意赅的遗嘱在陈诚去世以后公布出来,曾经引起一些人的质疑。因为在这份遗嘱中,陈诚竟然对当时流行的“反攻大陆”和“光复大陆”只字未提。究竟是陈诚病中的疏忽,还是他的成熟意见?不过,像陈诚这样一生处事谨慎、精明周到的政治人物,他亲口授人所记下的遗嘱,绝对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可诉诸纸面的。
陈诚当时病情严重,但是他的头脑是清醒的。对于退守台湾的国民党与隔海相望的共产党,陈诚显然有着自己的政治观点。陈诚病逝以后,台湾国民党当局在发表陈诚这份遗嘱之前,曾经征询过陈诚的夫人谭祥的意见:由于“陈副总统”的身份非同一般,所以他的遗嘱中不提“反共”和“反攻大陆”显然有违党国现在的宣传大计,最好对“陈副总统”的遗嘱进行一番修改才好!可是,谭祥知道,陈诚的遗嘱是他在生命最后时刻,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肺腑之言。谭祥对前来官邸征询意见的官员表示:“辞修的遗嘱如果一定要发表,就只能按照他生前的口授原件,如果感到这样公布不合时宜,也可以不发表。不过要发表就只能如此了!”后来,有人把谭祥的这一意见向蒋介石作了报告,尽管蒋介石对陈诚的遗嘱有所保留,但他最后还是批准:“照原件发表公布!”周恩来获悉陈诚病逝的消息后,虽然没有在公开场合表示任何态度。但就在这一年的夏天,周恩来前往上海迎接从海外归来的李宗仁时,在虹桥机场候机厅休息室里,面对陈毅、叶剑英以及上海市委的陈丕显、曹荻秋和一些著名民主人士,即席讲了一段颇有深意的话。其中,周恩来就讲到几个月前在台湾病逝的陈诚。周恩来十分动情地说:“陈辞修是爱国的人,他坚决反对美国制造‘两个中国’,可惜他身体不好……他临终时留有遗嘱。台湾当局要修改发表,他夫人反对,说要动就不发表,要发表必须原文。”“陈辞修是爱国的人”,周恩来虽然只是一句话,却可为他们的黄埔情画上圆满的句号,同时也为陈诚盖棺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