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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女护士成了终身伴侣:我所认识的迟浩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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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2年,我因“文革”中被错定为“现行反革命”的问题而去北京上访,住在总政西直门招待所。住下后,我一边等待解决问题,一边四处打电话,寻找我的老战友迟浩田。“文革”中,由于各种原因我和他失去了联系,我很想见他,想告诉他我还活着。当我终于找到他后,他马上赶到西直门招待所来看我。一见面,我们就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眼泪一个劲儿地往外涌。坐牢、挨整、关疯人院时,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可见到我在战场上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偷偷用手背擦掉眼泪,对迟浩田说:“咱们只谈友谊,不谈政治,我的问题我自己解决。”虽然他当时已是副总参谋长,但我不能给他出难题。他接我到他的办公室,中午又打电话给夫人姜青萍,说老战友来了,让她过来吃饭。姜青萍接到电话,中午一下班就赶了过来,还在路上顺手买了几个小菜。我们中午就在食堂买了两个菜,加上姜青萍捎来的小菜,共三四个菜,食堂打的饭,三个人围在一起,饭菜虽然十分简单,可我们有说有笑,十分开心。办完事,我准备回南京,迟浩田因为公务在身不能来送我,便让姜青萍送我到火车站。她再三解释迟浩田不能来送我的原因。我说:“我知足了,我没白来北京,我的战友还是以前的战友。”

  家庭和睦给子女做出榜样

  迟浩田、姜青萍夫妇教育子女十分严格,他们从不让孩子们有任何特殊,从不为他们提供任何方便,总是教育他们好好学习科学文化知识,靠自己的本事老老实实工作。他们夫妇有一儿一女,都朴实敬业。

  迟浩田的儿子在部队当了几年兵,办理复员时,部队中竟无一人知道他是迟浩田的儿子。后来他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军校,重新穿上军装,走进了军营,成为一名通信兵军官。现在,他在某部通信兵站工作。

  迟浩田的女儿当兵复员后,在一家工厂里当普通工人,后来也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考上的大学,现在一家国营公司当职员。他们的女婿、儿媳也都是一般的工作人员,住公家分配的房子,没有自己的私车。迟浩田夫妇走到哪儿也不带儿女,迟浩田身边的工作人员很多都不认识他们的孩子。

  这次我去北京,听说迟浩田是两家人合住一栋房子,我开始不相信,后来去看了一下,他确实同另外一位退下来的副总长住在一栋房子里。他住楼上,那位副总长住楼下。说起这住房来还有一段故事。

  开始,那位副总长要求住楼上,而让迟浩田住楼下,因为楼下比楼上面积大很多,出入也方便些。可迟浩田说什么也不干,一定要让那位副总长住在楼下,自己住楼上。迟浩田跟夫人姜青萍商量说:“副总长的年龄大了,他的孩子也多,咱们能不能住楼上,让他住楼下?”姜青萍说:“房子是国家分配给你的,我尊重你的意见。”迟浩田便又去找那位副总长,动员他住楼下。那位副总长还是坚持让迟浩田住楼下,自己住楼上。迟浩田没办法,与夫人姜青萍一起找到房屋管理局,说:“如果副总长不住楼下,我们就搬走,不住这里了。”结果,还是那位副总长让了步,住到了楼下,迟浩田住到了楼上。

  楼上房子少,姜青萍就把一儿一女赶到各自的单位去住,只有孙子、外孙住在家里,迟浩田和姜青萍都喜欢孩子,喜欢热闹。

  迟浩田同志品格高尚,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心地坦荡,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人格的力量,他被大家爱戴也是很自然的事。

  艾奇老人讲完迟浩田夫妇的故事时,眼中闪动着亮光。他慈祥的脸上一派宁静,那是经历过很多,看到过很多,思考过很多后凝结成的宁静,那不是我们这个年龄所能产生的宁静。小茶几上摆放着一盘又大又红的苹果,我知道那是迟浩田同志买来送给老人吃的,老人几次让我吃苹果,我终究没敢吃,我不愿破坏它的完美,更受用不起。那不是几个普通的苹果,那是两位老战友长达半个世纪结下的金子般的友谊的象征。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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