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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墉:用力生活 受苦的人没有悲观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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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者:为什么选这几样?不担心人说您浅白、世俗、新瓶旧酒?

  刘墉:其实是我有一个自我的期许。我经常自问:有能力做什么?我觉得有一种使命感,为中国的孩子们,为教育,要多尽心。我过去写的书无论是给儿子的《超越自己》、《创造自己》,还是给女儿的《做快乐读书人》,都是以做子女者为对象的,我没有以家长为对象讲过整体的教育观念。

  像康纳尔大学自杀的学生里,亚裔的占多少?而亚裔学生在整体学生里边实际占的比例又有多少?我都把数据拿出来。那亚洲人、我们中国人是不是要检讨一下,我们在教育上面是不是有些缺失?

  最近刚刚有一个新闻,台湾学生得到国际上一个学术竞赛的大奖,但学生们都不爱那些科目。今天父母都叫孩子弹琴。有些孩子琴已经弹得非常好。可是一上初中,把琴往那儿一搁,搁一辈子都不碰了。你让他“今天弹首琴吧,弹个《生日快乐》歌?”不会弹。也不喜欢弹。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一个孩子几乎没有学过琴,或者只学过一点点,但他自己有一天会打开琴盖子弹一弹来娱乐他自己。那我们这个教育是成功还是失败了?我们让孩子学琴到底是父母的奢侈,还是为了让孩子在生活的情趣和音乐的陶冶上面有更大的好处?这许多东西我觉得我有一个使命感,要在这里讲出来。

  记者:我看到过很多家长带着去看心理医生的小孩儿,心理医生说:其实孩子都是在为父母吃药。

  刘墉:对的,这个是讲得太对了。我在台北有一个青少年谘商中心。常常他们一进门,都是母亲带着孩子来,我一看妈的脸,就知道孩子问题出在哪儿了。

  ■你倒了一杯咖啡、还用一个瓷碟端着给孩子放眼前,他已经融化了一半

  记者:怎么想到办谘商中心?

  刘墉:我有一阵子在台湾巡回办演讲,一办就是十几场。演讲有答问,但一些听众私下跟我说:“我这些问题不能够当众来问,但是却很需要您帮我解决。”这种状况之下,我就觉得我应该私下安排一些时间,比如每个学生大概40分钟,由学校训导处或者教务处盖个章,把申请书寄来,然后我们会安排,一定他的父母或者老师要跟来,我们办公室有人专门接待。孩子来了我们会倒咖啡给他,你会发觉,你倒了一杯咖啡、还用一个瓷碟端着给那个孩子放眼前,他已经融化了一半。他没有想到你这样对他。所以我就讲,父母有话要跟孩子说,为什么要一边炒菜一边哗哗哗哗骂,或者看着报纸,儿子过来了,哗哗哗哗骂,这么没有威仪。

  开始办谘商中心后我就不在台湾公开演讲了,因为我时间有限嘛,没办法。就单独跟孩子们来谈。一直办到现在,大概有14年了。

  记者:公开演讲不是个挺好的事儿吗,台上光彩,还有演讲费,你的话也更多人可以听到啊。

  刘墉:公开演讲是可以促销、推广你自己,我演讲费也是会要很高的钱,然后都把它捐掉。但是孩子们急需要你帮助,有的是跟父母冲突得非常厉害,常常都是要自杀。有的写信来说,他常常坐在楼上的窗子上,就差往后一翻,事情就解决了。这种信拿到你不赶快处理吗?马上就联络,特别安排能够来谘商。

  记者: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找吗,比如别的心理救助机构?

  刘墉:他们没有这种观念。比如像忧郁症的生理基础这种问题,你要解释给他听。到最后他一听“哦,刘老师也有这个问题,大家都一样嘛”。你从这个角度跟他聊,他才会听你的,才会去看医生。

  观念方面的问题还有很多。今天父母逼孩子逼到那样子紧,逼到孩子甚至自杀,那么它是一个文化的问题。为什么孩子考得不好家长就抬不起头?我孩子是这个月没考好,可是我孩子在别的地方我相信他能有成就。而且孩子是孩子,我是我,尽了我做父母的力,孩子要向其他的方向发展,那是他的事。他要拼命,他可以一天只睡三个钟头觉。但我不逼他。每一个人都得到十足的自由,每个人的才能都得以发挥,每一种职业和文化都得到尊重,这才是健康的社会。

编辑:刘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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