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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远:佳明先生其人•故事湖南其事

      早年对佳明先生其人就有所听闻,大胆、犀利、幽默,在地方官员中自成一派,据说在长沙市委宣传部担任常委部长期间,领着宋祖英的先生罗浩,一起将长沙市的电视剧制作搅得风声水起,《雍正王朝》登顶央视一套黄金,囊括当年电视剧全部大奖,成为中国历史政治大戏的里程碑作品,此后,《走向共和》、《恰同学少年》,一发不可收拾,各路豪杰纷纷效仿,历史大戏热播多年。

      想才子必少年风流, 2006年,因《走向和谐》的机缘与佳明先生相识,却见他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一问,其实不过五十有六,诧异其为何不染黑发,他爽朗一笑说:“求真务实,从头做起。”此话经老书记熊清泉传播,已成湖南经典。 熊老也从此不再染发。

      就这样,作为《走向和谐》的总编导,我成了总撰稿、省委宣传部副部长,整大我两轮的佳明先生的“直接领导”。在“领导”他期间,折腾他阅读一千多万字的和谐理论文章,鼓捣他把稿子反复修改多达三十多次,“领导”方式多为短信或Email,“指示”时间多在深夜,惊诧于他的不厌其烦、一丝不苟,绅士精神与达人态度,全然没有传闻中的不羁与狂诞。在此期间,每每小聚,都会听到他带来的很多古今中外的历史文化经典掌故,很是享受这“听觉的盛宴”。佳明先生称我们为“这帮孩子”,我们敬之为“学者型官员”。

      和谐创作遭遇最艰难的境况时,我流泪发出短信,将此比作“人生的苦难”,佳明先生没有回信,却发来他写的那篇叫《乡里的狗》的散文,让我“审阅”,开篇就是这样一段文字:“插队的时候我喂过一条黄狗.我近视看不清草和苗,队长指着一头猪问我是不是看得见,我说能看见,于是他叫我当猪倌儿,喂49头猪兼队里的保管员,拿二等劳力的工分.为防止狼祸害小牲口,队里养了一条黄狗,也归我领导。那年我十九岁,此后几年与黄狗形影不离。”没想到苦难生活也有一种美,我破涕笑了。是啊,相比父辈们所经历的苦难,我这算啥?顿感坚强了许多。

      《走向和谐》最终还是出炉了,热议了,完工了,散伙了,却与这样的“部下”颇有几份不舍。出于做电视的职业习惯,佳明先生那一头银发、满腹经纶、透亮嗓音,每每在脑海闪现,总觉得不用就是“资源浪费”,没想到我们吕台也有同感,认定我们“就是一伙的”。今年年初,吕台又捣腾出了个“金鹰纪实频道”的创意,还给了个题目《故事湖南》,作为立台之本。我加盟金鹰纪实这个项目之后,撮合频道负责人陈杨与佳明先生吃了顿饭,带着《故事湖南》的“孩子们”上门讨教了一回,于是说服他担纲《故事湖南》特约评论员的事基本有了谱,再加上最终得到了建国部长的支持,这事算是一锤定了音。

      于是我们又成了“一伙的”,他又有了新的“孩子们”,当然还有了新鲜的生活与工作,譬如他自己开着车来录导语、学看提示器、琢磨镜头感、与新闻队伍抢机房、笑场、吃盒饭……,当然还有必须付出的代价,譬如说从不让理发师折腾自己灵光的脑门的,这会儿只能听从化妆师的调摆,从此不能随意变换发型,身体不再属于自己。再譬如说《故事湖南》孩子们的大事小事、好事糗事事事都会找上门来,改稿子、搞策划、甚至是与哪个资深人士的联络不顺,也得烦他打个电话,这叫啥?面子。
我不知道佳明先生是不是很享受这些痛并快乐着的后现代生活。但是我知道对这些,对《故事湖南》,对那个与他有关的年代里的红色记忆,他的确是很投入的,很在意的,不然怎么会在节目里说到动情处,流泪哽咽呢?不然怎么会将节目中的一个个微小的细节烂熟于心呢?不然怎么会感叹“这帮孩子真好,我真喜欢他们”呢?

      随着《故事湖南》的慢慢流行,佳明先生也有了自己的追随者,在沿江大道打太极拳,再也没有往日的清静了,被人认出,甚至遭遇围观都是常有的事,“‘你是《故事湖南》的主持人吗’?可惜问的全是老头儿,连个漂亮的老太太都没有,”说到这,必会哈哈大笑。我想,这几个月来创作的酸甜苦辣都会在他的这一笑中释然。

      上海文广集团的一帮同行来湖南经视考察,听闻我们有个栏目的角,竟然动用的是省委宣传部主管理论工作的领导,在他们看来,这是胆量加奇迹。

      但是,我们的确做到了,很简单,我们原本“就是一伙的”。  (作者姚远系湖南经济电视台副总编)

编辑:许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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