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歌对演员有深深的理解,他评价他们仨“都很勇敢”,“我作为一个导演,特别理解演员是多么想有另外一条命,多想去扮演其实跟他们原来不相干的那些角色。面对挑战,尽可能地把这件事情做好,而且要承担可能会出现的风险。这个是我对希望能够挑战自己的演员格外尊重的地方。”陈凯歌谦虚地把功劳都归于演员们:“导演是一个应该把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工作,就是你自己不能太招摇,也不能太比划,一个电影说到底是演员演出来的。电影里边所有的生动,所有的鲜活都是他们贡献的,我不过是做一个小小的推手,附在他们的耳朵边上说一句,我觉得可能应该这样而已。”
而对自己的妻子、出演梅兰芳夫人的陈红,陈凯歌说,“我和陈红到了片场没有夫妻关系。”作为南方人,陈红演福芝芳最大的困难就是北京口音,头一天演戏就因此掉眼泪。但陈凯歌说,“演员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的职业,不容你抱怨,也不容你委屈。”陈凯歌还特别请“北京口”的朋友,看了电影给陈红挑毛病。
演员心目中的导演:王学圻心疼陈凯歌,余少群敬畏而且觉得他慈爱,孙红雷觉得他让自己“幸福”,章子怡说他“亲”
陈凯歌对电影有信心,但又做好一切准备:容忍、安详就是美
56岁的陈凯歌,说话语速比过去慢,甚至开玩笑说自己“老了”。王学圻说,拍片之余,“我看到他趴在监视器前看监视器,头发也白了,又是感慨,又是心疼。”王学圻又感到,“他比以前更严格了,也更有耐心,更认真。”
饰演青年梅兰芳的余少群对陈凯歌满怀敬畏之情,“到现在我都不能直视地跟导演交流”,但是又觉得陈凯歌其实“对我这个新人应该是最好的,特别包容、慈爱。”
说起这部电影和导演陈凯歌,孙红雷特别激动。“2007年拍摄这部电影,是我最幸福的一年。我做了演员之后,1999年开始拍电影、拍电视剧、演舞台剧。我有过愉快、有过冲动、有过悲伤、有过气馁、有过崩溃,什么感受都有过,我还没有幸福过。在我一生当中极度焦虑的一个时段,凯歌拉了我一把。”
陈凯歌多次夸奖章子怡“有坚毅的性格”,“没有看到章子怡娇气过,她自己没惯着自己”。而跟很多国际级大导演合作过的章子怡说,如果用最简单的话形容陈凯歌,就一个字:“亲”。“我们无亲无故,就是因为孟小冬,就是因为《梅兰芳》,把我们带到一起,但是我觉得这一份情感不是一时的,它是一世的。”
而黎明强调陈凯歌教给自己怎样作艺术家。他曾经有这样的话写给陈凯歌:“从跟导演您的日子里面,我知道有才华的艺术者的生活,必须要去面对很多波折与冲击,而我们只有一个方法去面对我们的波折人生,就是输不丢人,怕才丢人。”
黎明与陈凯歌果然是一对“知音”。
随着影片的公映,反响将会如何,票房将会如何?
陈凯歌远兜远转:“梅先生为什么到美国去演京剧?这也是一个谜。如果说他是为了弘扬京剧,那是"对牛弹琴",美国人不可能理解这样一种艺术形式;跑到大洋彼岸去扬名立万?梅先生没有这个必要。而且当时梅先生的首演其实不是在纽约,是在华盛顿,反映平平。所有的随行人员都开始怀疑第二天应该不应该去纽约。但梅先生去了,成功了,一场演出15次谢幕。先是穿着戏服,底下的人不信他是男的;换上男式长袍马褂出场,下边一阵轰动:这回信了,是一男的;又说宽松的中式衣服还不成,于是穿上西式礼服的梅兰芳微微地笑着给大家鞠躬,含蓄文雅,光彩照人。”
陈凯歌说,“梅先生没有什么恐惧的,他知道他干嘛去了。”而《梅兰芳》摄制组,也是同样的。“我们其实都有信心。希望大家来看,也希望大家批评。”
至于影片到底要传达什么,陈凯歌借编剧严歌苓在剧本中为梅兰芳在美国获得荣誉博士学位时写的致词作答。其中最后的几句是:“不是京剧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京剧,因为我得凭借戏里那些女子的勇敢,让自己跟她们一样,容忍、安详,人要有这两样就美。”或许,也离不开电影的陈凯歌,想要的也就是这4个字:容忍,安详…… (来源:人民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