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不要背叛“五四”精神
在辛亥革命推翻封建帝制大约100年,“五四”新文化运动倡导科学、民主大约9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将近60周年的时候,提议“以国家的名义恢复册封‘衍圣公’的称号”,着实种历史的荒诞感。
册封“衍圣公”始于宋仁宗至和二年,公元1055年,算是很久的事了。如果从汉高祖刘邦祀事封号算起,那就更久。这么久远的历史传统,不容我们不肃然起敬!但帝王们究竟为何这么推崇孔子?在这方面,孔家的人似乎要比外人看得更透。他们说,皇帝册封孔子后人,不过是让他领着大家磕头罢了。也就是说,封建帝王的尊孔,都是别有用心的。他们用了种种白粉来给孔子化妆,把他抬到吓人的高度,其目的无非是要利用他的思想来维护自己一家一姓的统治。如果以为这就是文化传统或传统文化,那么,这种传统也早已发霉、长毛、变质了,今天的人吃下去怕是会肚子疼的。
很显然,这种文化传统的主体是帝制,主角则是皇帝。帝制恰如它的“具象的载体”,是它得以存在的前提和基础。所以,想“以国家的名义恢复册封‘衍圣公’的称号”,只能先在这个国家恢复了帝制再说。当年,徐世昌大总统匆忙之间将孔德成封为“衍圣公”,那意思也很明白,一方面是给孔家个面子,另一方面,宣统皇帝也还在故宫里住着,还不时地给大家带来一点妄想。孔家的人就比较明智,自己先提出要取消“衍圣公”这个封号;民国政府也不傻,自然是顺应民意,也兼顾了国体的面子,将“衍圣公”改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岂非一举数得!
当今之世,离民国已远,离帝制就更远,居然有人,还是电视节目主持人,面对公众提出这样一个毫无常识的建议,其荒唐、荒谬、荒诞,几乎将我“雷”倒。孔家自会有家谱延续,让国家去册封什么“衍圣公”则实无可能。我不大相信这位年轻人也想敲开帝制这道“幸福之门”,我倒宁愿相信是地方电视台出于商业动机,希图造出“名人”招揽游客,从中获取商业利益。即便是出于如此功利化的目的,也只能让我觉得其很无知,对我们这个国家的国体太缺少了解。因此,我也冒昧地“提议”,这位电视节目主持人是否应该读一读《宪法》。不长,很好读的。
另有一句不吐不快的话也写在这里:究竟是谁,把我们这位年轻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教育成这样“无知”的?如今“国学”大热,赞颂中国固有文明的人多起来了,很多古董都被洗刷一新,在新的世纪里招摇,圣君明主,充斥荧屏,可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然而,我们是否应该重提“五四”反封建的精神,在今天?
孔家看法:到底应该由谁来册封?
“其实这个衍圣公也好,奉祀官也罢,只是一个称号。”《孔子世家谱》续修工作协会的孔德墉会长告诉记者说,从现有的历史资料表明,历朝历代的衍圣公的工作很简单,只是负责在每年祭孔的时候负责主持仪式,续修家谱。“每个朝代都会给衍圣公一些祀田,而且免除兵役赋税。”
那么现在学者们提出“册封衍圣公”,孔德墉先生本人是如何来看待的呢?“我觉得没必要,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在孔德墉看来,衍圣公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历史符号:“因为它是世袭的,也就是说,老子没了,长子继承,长子没了,还有长孙,一旦现任衍圣公没有儿子,那么还可以从其他孔家的分支后裔中过继,“所以我就觉得没法册封,因为孔德成还有一个长孙现在台湾。如果按照以前世袭的制度,他是不是要继承呢?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谁来册封?是世袭?还是选举?所以我个人觉得,是没有必要册封‘衍圣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