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仲友和严蕊的运气要比少正卯好多了,事情很快超出了朱熹能控制的范围,因为皇上知道了。皇上派了钦差大臣来调查这个事情,那个钦差大臣非常佩服严蕊的气节,不但判了严蕊从良,而且还让她作诗言志,严蕊就当堂填了一首词: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唐仲友最后终于冤狱平反,逃过了一劫。而制造事端的朱熹因为名气太大,皇上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好让他换个地方做官了事。
朱熹和大圣人孔子从某些方面看可以说是同一类人,两个人虽然萧条异代,却在打击异己的事情上千古同调。我们看圣人,总是只看见他们“圣”的一面,却忘了他们“人”的一面。其实在他们光辉的外壳之下,说不定也藏着光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但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角落,才让我们相信,他们是真正的血肉之躯,真正在这个世界上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