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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穿越50年岁月:源头在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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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黑线上长出的黑瓜’”

  1960 年初,何占豪在北京参加全国学生代表大会,接到中央交响乐团电话,说是乐团将派车来接他到一家酒店,李德伦要宴请他。原来,李德伦在北京把《梁祝》带到了学校、工厂等基层单位演出,发现群众非常欢迎,《梁祝》已成为他每场必演的保留曲目。

  “在那个年代,酒店宴请是相当高的待遇。同时参加宴请的,还有乐团各声部的首席。我非常不好意思,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已经感觉到李先生宽阔的胸怀。”“文革”开始后,《梁祝》被打成“大毒草”,李德伦以大众欢迎《梁祝》为据,与“四人帮”面对面理论,因而遭到更大的迫害。后来听说这些,让何占豪肃然起敬。

  “文革”的突然降临,让何占豪“思想上糊涂了”——为什么好的作品一夜之间成了坏的作品?忆起这段历史,何占豪并未流露太多苦涩。“当时还是相信中央的决定都是正确的。让我劳动,我就去劳动。没进监狱,就算不错了。”

  何占豪被下放到养猪场养猪,但他对自己很放心:没有旧社会历史,没有海外关系,出身是农民,自己的问题顶多算是人民内部矛盾。在养猪场,不让写作品,他还能给大家说说相声。一次开批斗大会,何占豪被要求“讲讲自己什么身份”。何占豪站在台上,只说了一句:“我是‘黑线上长出的黑瓜’!”全场哄堂大笑,群众的确没有把他当做外人。在这段时间里,何占豪还编写了一些儿童小提琴作品,后来成为教材。

  不要轻易说“经典”

  “文革”结束后,何占豪还创作了二胡协奏曲《乱世情》、《别亦难》,古筝协奏曲《临安遗恨》、《西楚霸王》等作品。上世纪80 年代,歌星徐小凤那首风靡一时的《相见时难别亦难》,也是由何占豪作曲。但《梁祝》 50 年来散发的光芒,几乎盖住了何占豪此后所有作品。

  “音乐根本上是表达人的感情的。它不仅能表达个人感情,也能表达一个群体的感情。”何占豪始终强调,《 梁祝》的诞生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当时提倡‘蚂蚁啃骨头的精神’,我、丁芷诺、陈钢三位作者,就是三只小蚂蚁,三只比别的蚂蚁卖力一点的小蚂蚁,不是什么天才。千万别吹!”

  今天的何占豪仍然热心音乐事业和社会活动,当有人讨教如何谱写经典时,何占豪皱起眉头,沉默片刻:“唉,我曾经不大喜欢经典这个词。现在自吹自擂、随便把这个词搬出来用的,太多太多了。”对于当今音乐界人士只闻其大名、不知其作品的现状,何占豪不甚满意。

  “是否科班出身、受过专业教育,也许都不重要。你看中国最著名的作曲家阿炳、聂耳,几个是音乐学院毕业的?但他们的作品饱含感情。”略一沉思,何占豪还是表明了自己的观点,经典的诞生要具备三个要素:一是人民大众所接受的作品,能够被大众所喜爱和传唱;二是在社会上能够产生些效益,留下独特的社会价值;三是要经过时间的考验。

  记者 卞文超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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