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开始学唱戏,魏明伦已经在文艺界经历了60年的传奇人生。
文/金鹰网记者 许钟
有魏明伦,就有交锋。《蜀绣》歌词之争尚未平息,《红楼梦》之辩烽烟又起。作为中国戏剧协会副主席,这位“巴蜀鬼才”继向郭敬明开炮之后,日前又将矛头指向新版《红楼梦》中的人物造型,指出“贴片儿”的化妆方法系现代人所发明,古装剧使用太不严谨。年近花甲的戏坛泰斗,再一次因他的学识与犀利,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魏明伦牛年轰轰“放炮史”】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鬼才”,为何年龄的增长无法阻挡他口舌和思想中的锋芒?《金鹰文化》带您走进魏明伦的世界,倾听他60年的文艺故事。
如果不是出身贫寒,这个乡下娃不会童年失学,9岁唱戏;如果不是动乱所致, 14岁便发表习作的他不会被“反右”株连,历尽坎坷;如果不是一系列的挫折与苦难,如果不是从旧中国到新中国的伟大交错,如果不是从黑暗到光明的饱经风雨,也就不会有今天在剧坛“连中三元”、在杂文界辞赋界都获美誉的“巴蜀鬼才”魏明伦。一路走来,风云多变,在时代的交替里,魏明伦始终站在思想的前沿,用一双慧眼孤独、冷静、犀利地看着自己与这个世界。
鬼才看“鬼”:我是时代解放的“特产”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中国知识界流行着“三独”的说法,这三个人因独立思考、独家发现、独特表述而闻名,成为当时标榜思想解放的重要典型。他们便是数学家陈景润、导演张艺谋,以及当时在剧坛和文坛都颇有建树的魏明伦。然而与前两者的饱读诗书相比,没喝过多少校园墨水的魏明伦,自有他的人生传奇。
小学没毕业的大学教授
1941年,魏明伦出身在四川内江。因家境贫寒,1950年,9岁的他投考自贡川剧团,阴差阳错地走上了唱戏的道路,艺名 “九龄童”。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到剧团谋生的小毛孩,有朝一日竟会成为剧坛领袖。抗日的胜利与祖国的新生是他丰富的人生脚本,历经文革动乱的残酷与改革开放的春风,魏明伦从大悲大喜的人生中不断提炼,创作了《易胆大》、《潘金莲》等在国内外颇有影响的戏曲文学剧本,后来的《巴山秀才》更被编入《中国当代十大悲剧集》,成为川剧史上举足轻重的大作。
如今,年近花甲的魏明伦走上了三尺讲台,在四川大学文化与新闻学院兼职起了教授。然而很少有人知道,这位德高望重的文坛大家,却连小学都没毕业。“我是正宗的小学三年级都没念完的大学教授。”提起这些,魏老丝毫不避讳,“我没上过学,那是当时的环境使然。但也正是那样,才有了后来的我。”从艺60年,魏明伦始终坚持阅读。在他看来,丰富多彩的中国传统文学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在优秀的民族文化中,他快乐地进行着自学的积累。
又“鬼”又“怪”的思想家
从“新中国戏曲界四大怪杰”到“中国艺术界十大神秘人物”,再到最让人们所熟知的“戏妖”、“巴蜀鬼才”,人们给魏明伦的封号多之又多,但总与“鬼”、“怪”相伴,似乎这样一个人物本身就有点超凡脱俗、捉摸不透的神奇色彩。
对此,魏明伦倒显得“胃口”很大,对这些封号通通接受。“我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不跟风是我的特色。”他坚定地说,“别人总以为是这样的事,我却总要换个角度去思考它,并经过自己的重新解读,得出不一样的结论。这种结论也许不是大众化的,但我敢于提出。这是我的价值所在。”在魏明伦看来,时代的前行正是需要这种观点独特的“鬼才”。用时下流行的话说,话虽“雷人”,但要有理,这样的尝试本就值得尊重。而思想解放的前提,便是一个民族文化的开放与包容。
“从抗日到解放战争,从新中国成立到十年文革,从七十年代改革开放到后来的经济腾飞,我这一辈子经历了很多不同的时代,也最终走进了一个开放的文明。正因如此,便有了后来不一样的我——集矛盾与个性于一体的时代解放的特殊产物,经得起历史的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