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鹰文化>>正文

舞禁初开:有人跳舞进会堂,有人跳舞被枪毙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1979年的除夕前夜,邓小平解放思想的讲话刚刚过去不久,青年盖丽丽的华尔兹就跳进了人民大会堂。西安有一个叫马燕秦的中年妇女,喜欢跳舞,有些男人还和她有过更亲密的关系。“严打”后马燕秦成为重点打击对象,不但被收监,而且陆续抓审三百多人,枪毙了三个。

  身体摇摆的晴雨表

  回顾身体摇摆的历史,交谊舞的风行仿佛轮回,从来都是大气候的显示计。

  作家王蒙始终是个交谊舞爱好者,后来他在小说《活动变人形》中,对于解放前,交谊舞的兴废,有过意味深长地回顾。他写道:

  解放前,跳交谊舞的多半是一些个坏人。一九四八年,国民党政权覆灭前夕,武汉发生过一次大丑闻。国民党军政要员的太太小姐们陪美国军官跳舞,突然停电了,据说停电后发生了集体强奸案,国民党所有报纸都登了,还叫嚷要彻查。也就是四八年,上海的舞女还有过一次革命行动,游行示威请愿,捣毁了市政厅。我小时候总听人家说舞女是不正经的女人,但到了一九四八年,舞女也革命了。

  至于革命的人也跳舞,这是我读了史沫特莱女士的《中国之战歌》之后才知道的,这本书里描写了毛泽东、朱德、彭德怀等革命领袖的舞姿。我当时还有点想不通,怎么能在延安跳舞呢?

  到了50年代,城市人学跳交谊舞成风。那个年代因响应党中央的号召,除了扫文盲,还要学习苏联老大哥,得扫舞盲。据说国家领导都在跳,老百姓还会不学?各个单位把扫舞盲当作政治任务下达到各个单位的年轻人中去,工会还为年青人专门办了交谊舞学习班,有专人教。

  那时的舞厅男多女少,人们封建,丈夫不跳,妻子是不会出去跳的。场所就在工会办公楼前的水泥地上,每个星期六晚上都有。流行的舞曲有《步步高》、《彩云追月》、《一条大河》、《四季歌》和《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五十年代后期,舞会的口子日益缩小。到了1960年,三年灾荒,吃都吃不饱,谁还跳舞,单位的舞会从此就彻底结束了。

  直至1979年的除夕前夜,邓小平解放思想的讲话刚刚过去不久,青年盖丽丽的华尔兹就跳进了人民大会堂。 (本文来源:环球网。 更多精彩,请点击环球网 http://www.huanqiu.com/)

  “家庭舞会”的罪与罚

  80年代初,“家庭舞会”从北京高干子女群体蔓延到全国各地。

  1982年,公安部、文化部制定了《关于取缔营业性舞会和劝阻家庭舞会的精神》的文件,要求对家庭舞会进行取缔,而且要求各级领导干部要以身作则,教育自己的子女不要举办家庭舞会。

  当时,西安有一个叫马燕秦的中年妇女,喜欢跳舞。当地派出所曾经找过马燕秦,询问有关跳舞的情况。马燕秦一口气讲述了数百个一起跳过舞的男女,有些男人还和她有过更亲密的关系。派出所的本意是为了警告,不要她太招摇,但没想到马燕秦根本无所顾忌。但鉴于当时没有合适的法律依据处罚这样的行为,马燕秦被释放了。

  1983年“严打”开始后,马燕秦成为重点打击对象,不但被收监,而且陆续抓审了三百多人,成为轰动陕西的特大案件。《陕西日报》以整版的显要位置多次报导案情。此案由于牵扯人数众多且面广,审理一时难以完结,躲过了“严打”最高峰,直到1984年才结案。有些知道内情的人判断说,如果正值“严打”高峰时判决,至少得枪毙十几个人。虽熬过了高峰,但还是枪毙了以马燕秦为首的三个人,有三人被判“死缓”,两人被判“无期徒刑”,“有期徒刑”者则数量更多。

  在济南,山东京剧院演员张于太也喜好参加家庭舞会,和他经常在一起的还包括当时山东省军区司令员之子耿爱平(外号“耿三”)、山东省副省长之子武卫尘(外号“武二毛”)、山东吕剧剧团会计之子傅国营、济南某医院医生徐春生以及市民车立君等。就在1983年“严打”期间,耿三、武二毛、傅国营、徐春生、车立君等十多人都被列为“流氓集团”重要成员而被枪毙。

  张于太也被抓捕,抓捕过程颇具戏剧性。当时,山东京剧团正在河北一个县城演出,他担任的角色中途就演完下场了。卸妆后他和剧组人员一起去喝酒,席间闲聊过程中,他忽然摘下手腕上的手表,递给一个从小和他一起在戏班长大的女演员,说:“妹呀,哥哥我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这手表送给你了,你留着做个纪念。 ”

  对方哪里会要?但他再三坚持,女演员最终很无奈地接下了手表,笑着说:“好吧,算是我暂时替你保管着好了。”当夜12点左右,两辆从济南开来的警车就把他从演出地抓走。

  1995年,张于太刑满出狱。也就是在这一年,中国在册登记的歌舞厅数量已经达到了20662个,从业人员有224938人之多。12年的时间里,中国已经改变了太多。

  《读书无禁区》事件

  1979年4月,《读书》杂志正式创刊。始料未及的是,第一期上面的文章《读书无禁区》就引发了激烈争论。

  《读书》原主编范用说,“《读书无禁区》原来的标题是《打破读书禁区》,作者是中宣部新闻出版局理论处处长李洪林。发稿时,我把篇名改成了《读书无禁区》。”当时,他并非不知道这样做会有麻烦,但是,“我当时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因为毛泽东读书就没有什么禁区。”范用说。

  杂志出来后,上级主管机关找范用谈话,批评《读书无禁区》提法不妥。范用说:“我当时进行了辩解。估计那位领导没有仔细读完这篇文章。因为里面的内容主要是打破精神枷锁,文章有一段说得很清楚,‘对于书籍的编辑、翻译、出版发行,一定要加强党的领导,加强马克思主义的阵地。对于那些玷污人的尊严,败坏社会风气,毒害青少年身心的书籍,必须严加取缔’。”他还说,“我个人认为,我们要相信读者的判断力。即使是不好的书,也应该让他们看,知道这些书不好在什么地方。”

  当时《读书》杂志编辑董秀玉回忆说:“创刊号的《读书无禁区》受到批评和一些人的攻击,陈原同志连续刊发了几篇这样的批评文章,作公开讨论。在两周年告读者书中,陈翰伯亲自执笔著文,重申办刊宗旨,坦荡地坚持‘读书无禁区’的主张,并宣告:探索真理的工作绝不是一代人所能完成的。听凭某一圣哲一言定鼎的办法,更是不足为训。我们愿意和读者一起在激荡的思想海洋里,各自拿出一点智慧来……”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1983年,沈昌文和董秀玉代表杂志到上级部门做检查。沈昌文说:“我们到了会场,大家正在讨论《读书》杂志的问题,不料,有另一家更“重要”的杂志出了问题,领导急于去那里。于是会议取消,后来也没有再追究。”

  摘自《国家历史(真相与往事)》先锋国家历史杂志社 主编 九州出版社

编辑:何玉娟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重点推荐

点击进入金鹰新闻
图片】【评论】【文化】【环球】【中国】【社会】【法制

相关评论

热点信息

环球 中国 社会 法制 文化

热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