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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文忠:汶川地震周年祭 两样东西成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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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族记忆的珍贵宝藏——汶川大地震一周年祭

  钱文忠

  ●我们终究还是可以坚定而乐观地认定,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证明,最起码,有两样东西可望成为我们民族记忆之库里的珍贵宝藏:志愿者和慈善。

  一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抹平身体和心灵的伤痛,震惊世界的汶川大地震就已经过去一年了。时间快得很残酷。

  一年的时间不能算长,但是,对于我们的记忆来说,或许也并不能算太短吧。难道不是吗?鲁迅先生在三·一八惨案发生不过两周以后,就发表了《记念刘和珍君》,就因为他已经听见了“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的脚步声。

  我们是善忘的。无论创伤有多么深重,一年,大概也足以抹平了吧?

  5·12汶川大地震发生以后,在地震的巨大灾难激发出来的全民族的高尚道德、昂扬精神、伟大价值和挺直脊梁面前,每一个中华儿女都由衷地感叹和振奋。我们朦胧的泪眼,看见了清晰的希望。这一切,都在史无前例的全民哀悼日得到了升华。我曾经写道:“2008年5月19日14时28分,13亿中国人的高贵头颅随庄严的国旗一同低垂,然而,同时高高扬起的,却是中华民族之魂!”

  然而,我们毕竟是看惯了忘却的。于是,难以抑制的担忧,也出现在不少人头。还是鲁迅先生,他曾经深沉地提出过“娜拉走后怎样”的问题。而今,这个问题或许已经转化成“灾难过去以后怎样”了吧?

  我也有类似的担忧:“灾难终将过去,但是,如何使灾难所激发出来的宝贵的集体记忆,在平和宁静的岁月里永不消淡,却是中华民族的每一个成员都必须面对和深刻思考的问题。这样的集体记忆是我们民族的一笔宝贵财富,是由数万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愿凝聚中华民族、提升中华民族的集体记忆永不失堕!”

  钱理群先生也在演讲里问道:“灾难毕竟是一个非常态的状况,人们最终还要回到常态之中;我的忧虑正在于,回到原来固有的生活里,我们会不会故态复萌,又恢复了那个自私的、颓废的自我,那种冷漠的、互不信任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们有没有可能打破这样的循环,能不能把这次灾难的‘非常态’中爆发出来的人性之美、人情之美,变成一种稳固的社会和精神的‘常态’?”

  谁都知道,这绝对不是杞人忧天。现在,一年过去了,我们大概可以欣慰地说:民族记忆的天空并没有崩塌。不过,就此而言,一年的时间就更不能算长了。我想,或许我们还是应该将心中的问号再保留一段时间。这是无奈而必要的审慎。

  尽管如此,我们终究还是可以坚定而乐观地认定,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证明,最起码,有两样东西可望成为我们民族记忆之库里的珍贵宝藏:志愿者和慈善。

  二

  大规模群体型的志愿者从2008年起开始出现在中国的历史舞台上,而5·12汶川大地震则将他们永远地镌刻在了中华历史的丰碑之上。报告文学家陈歆耕先生的《废墟上的觉醒——关于汶川大地震志愿者的问卷调查》是伟大的中华志愿者的最佳写照,我们应该凝视这本书的“附录”,其中记录的,正是数以百万计的志愿者的代表。

  雷达先生用饱含感情的笔写道:“志愿者队伍,是一支前所未有的救灾劲旅,它的出现和参战,应当说是史无前例的。……它的出现具有开创性的意义,令人振奋,表明抗震救灾不再仅仅是国家行为,也是社会成员自觉自愿的个人行为。……他们坐飞机,乘火车,搭班车,自驾车,甚至翻山越岭,长途跋涉,从天南海北奔赴汶川灾区,汇成了一支志愿者大军。……志愿者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炫目的光环,没有个人动机,在做了大量工作,离开灾区后,他们中很多人谢绝采访,甚至不愿意披露自己的姓名。然而他们却在最危险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奔赴灾区,默默无闻地为灾区群众,为国家和民族做出了无私的奉献,把爱心传递到水深火热的受灾同胞的心坎上。”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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