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张卡片如何排列,儿子和出版社能猜对吗?
这份手稿确实给底米特维相当可观的收入。据企鹅经典透露,为获得《劳拉的原作》出版和其他纳博科夫作品重印版权,出版方共支付了超过6位数的巨额授权费。当然,底米特维这次给出的理由是,父亲纳博科夫当年也曾对外界说要烧了《洛丽塔》手稿,最后是他的妻子阻止了他。
据企鹅经典编辑基施鲍姆透露,她和企鹅经典经理之前亲赴瑞士,与底米特维进行了3天的诚恳交流,“这次收获非常大,底米特维要在感情上作出重大抉择才会出版这本书,这折磨他几十年。”基施鲍姆说。基施鲍姆透露,《劳拉的原作》既黑暗又十分滑稽,它“探寻了一个人憎恨自己并想从世界上消失意味着什么”。基施鲍姆还说:“我是位忠实又时常被他困惑的纳博科夫粉丝,难以置信的是,我看到了他的手稿,阅读了这些片断,它们并不非常完美,但你依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天赋在他写的每一处流露。”
底米特维之前也曾说过,未完成的《劳拉的原作》“凝结了纳博科夫创造性的精华”,“是一本杰出的、充满独创性、有可能显得激进的作品,其文学风格与纳博科夫的其他小说大不相同”。不过,他同时表示,他不会将手稿补充完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替我的父亲完成他的作品,因为手稿中有太多的暗扣、线索和想法,它们都可以有更为深入的发展。而且,我也没有权力那么做。”
对于《劳拉的原作》,纳博科夫自传《说吧,记忆》译者王家湘教授昨天在接受早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遗作的出版对文学研究者来说确实非常具有价值,而普通读者不一定需要追着看这部小说,“除非你是忠实读者。”在王家湘教授看来,对于这部未完成遗稿的处理,最后肯定会打上编辑和相关研究者个人的色彩,“但我对它的质量并不担心,全世界研究纳博科夫的人太多了,没法蒙骗过关。”
基施鲍姆同时表示,在出版《劳拉的原作》同时,出版社还将重版所有纳博科夫作品,其中包括之前从未用英文出版过的一部纳博科夫诗集,诗集计划于明年11月出版。纳博科夫夫妇未出版的书信集也在企鹅经典出版计划之内。
那问题是,底米特维和出版社该如何排列138张卡片呢?今年11月份我们所能看到的小说果真是纳博科夫原本打算陈列给读者的样子吗?和卡夫卡一起散步的纳博科夫不知道会耸耸肩无所谓呢,还是怒不可遏。
纳博科夫名言
我发现一大批自负的作家,例如加缪、洛尔迦、卡赞扎基斯、劳伦斯、托马斯·曼、托马斯·沃尔夫,和可以说数以百计的其他“伟大”的二流作家,写的无非是一些过眼云烟的二流作品。一些可怕的庸才,例如高尔斯华绥、德莱塞,一个叫做泰戈尔的,另一个叫做高尔基的,还有一个叫做罗曼·罗兰的,却一向被当成天才,使得我对所谓的“巨著”大惑不解。例如托马斯·曼那本愚蠢的《死在威尼斯》,帕斯捷尔纳克那本写得糟透了的肥皂剧式的《日瓦戈医生》或福克纳那些玉米棒子芯似的编年史,竟被称为“杰作”。海明威、康拉德、吉卜林、王尔德:写书给少年人看的作家。艾略特、庞德:一个不是很一流,一个绝对是二流。再来一次!我不觉得在那本最简明易懂的小说《尤利西斯》中,有很多令人不解的地方。
我大概要为这样一个奇怪的事实负责:似乎人们已再也不愿把他们的女儿叫做洛丽塔了。
我小说中所呈现的内容,一点也不想要诉求大众去从事政治活动。就这一点来说,我感到非常骄傲。我从不附属任何党派、团体,因为我并没有在哪一个公司行号当过白领阶级,更不曾在矿坑里干过普罗阶级。任何党纲或信条都不会影响我的创作。事实上,最让人感到厌烦的,是那种张扬政治信仰和刻意暴露社会黑暗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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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阅读而牺牲纳博科夫,不值得”
纳博科夫自传《说吧,记忆》出版
纳博科夫自传《说吧,记忆》日前由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自传跨越了37年,是作家最重要和最奇特的作品之一。《说吧,记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自传,纳博科夫在这个文本中将自己的经历和回忆用想象巧妙揉捏起来。
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中文系副教授刘佳林谈到这部传记,他认为《说吧,记忆》摆脱了西方忏悔式传记的书写传统,“他把传记写成了诗性的文本”,而与其他纳博科夫小说对照阅读则又是一个注脚。同济大学张闳教授也认为,这部传记完全是让记忆在说话,“在纳博科夫那里,自传源于记忆,但记忆可能是虚构的,也是不可靠的。”
《说吧,记忆》之前也曾出版过,相比旧版,王家湘教授的译文更加优美同时也更加考验读者的耐心和理解力,“原文长句子非常多,我认为译者应该遵从作者的写作风格,而不要让译作打上译者个人的风格。每个作家的作品都是有个性的,译者千万不能把所有的文学作品都翻译得千篇一律。” 王家湘教授对早报记者说,“阅读外国文学名著不只是要读故事,更要欣赏他们的艺术风格,为了阅读流畅牺牲纳博科夫本人的风格是不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