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日,治丧委员会于下午2时在该馆二楼集体讨论殡殓仪节等事宜。傍晚发表公告:
一、鲁迅先生遗体,定于十月二十一日下午三时入殓,二十一日上午九时起,至下午二时止,仍备各界人士瞻仰遗容,并致敬意。
二、十月二十二日下午二时,灵柩自胶州路,万国殡仪馆出发,下午三时,下葬虹桥万国公墓。
三、因万国公墓距离颇远,各界人士,由万国殡仪馆出发送殡者,务请各备车辆。
四、各界赙赠一概谢绝,挽联挽幛花圈,请送胶州路万国殡仪馆,至二十二日正午截止。
公告即时张贴出来,并交报纸发表。报载的“公告”,除上面的四项外,还有一条:唯各界吊殓函电则请概寄上海极司斐尔路华村2号文学社茅盾转鲁迅先生治丧委员会。所以,当时有不少群众的唁电发给茅盾,请他转交鲁迅治丧委员会。
夜晚,鲁迅安睡在花丛中,旁边伴着的守灵青年比前一天更多了。
开吊 第二天“不少人像孩子似地哭了”
21日,从上午9时到下午2时止,仍为各界人士瞻仰遗容的时间。胶州路上群众仍络绎不绝。
有个统计,第二天前来吊唁的人,总数不下五六千,团体则增加到80多个,尤以女学生为最,均穿一色的制服,排列整齐,态度从容,面色静穆。入门后由招待员入灵堂行礼,并绕遗体一周而退。
关于小学生来敬礼的生动情景,巴金在《一点不能忘却的记忆里》讲述:
……灵堂中静静地躺着一个老人,每天从早到晚,许许多多的人,一个一个地,或者五六个人一排地到这里来向着他致最深的敬礼。……灵堂里灯光是不够亮的,一群小学生恭敬地排成前后两列,一齐抬起头,痴呆地望着那一张放大的照片。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是十分的严肃的,忽然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埋下头,鞠躬了,其余的人马上低下头来。有的在第三次鞠躬以后,还留恋地把他们的头频频点着。孩子们是最真挚的,他们知道失掉了一个爱护他们的友人了。
平时我很少看见成人的眼泪,然而在鲁迅先生的家里和在万国殡仪馆的灵堂内却看见不少的人像孩子似地哭了。倘使死者不是一个慈和可亲的人,他决不会和那无数的年轻人发生亲密的友情,决不会使那些人像丧失了亲人一般地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