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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揭文人“五毒” 文坛真的如此污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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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坛怪现状:五种病毒侵害社会

  今年2月19日的《文学报》以整版篇幅刊登了彭学明先生的文章《当今文坛病相报告》,并在篇末注明:“《当代文坛》今年第一期将发。”2月21日,《羊城晚报》又以《坐诊文坛文人五种病毒》为题在“花地·论坛”版上推出这篇文章。彭学明大有四面开火,尽歼文坛鬼魅,重振文坛正气,恢复文坛尊严之气势,其情可勉,其勇可嘉,在下深为敬佩。但拜读之后,却颇为失望。彭文所言文坛“五种病毒”,报刊上常闻诟病之声,一点不新鲜。不新鲜不打紧,可以“批深批透”嘛。可惜,作者下笔不准,剖析不深,读后给人以以偏概全,夸大事实,扣题不紧,反应过度的感觉,这就不好了。

  一

  彭文中所列第一种“病毒”,是“以恶贬善的经典恶搞”。

  作者所举“中华民族的经典”是《闪闪的红星》中的潘冬子和“世代深入人心的清官包青天”。作者为这些所谓的“经典”被“恶搞、调戏和强奸”捶胸顿足、痛心疾首:“对经典和英雄的恶搞,是在敲我们民族的骨头,放我们民族的血,消解我们民族的意志,摧毁我们民族的价值。”还特别声明:“不是危言耸听。”我想了半天,对这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民族感情”大爆发,除了“危言耸听”这词儿,实在无可名状。

  《闪闪的红星》和包公戏是不是经典,大可讨论。经典是否就神圣不可侵犯,恐怕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至于把潘冬子和包黑子封为“民族英雄”,来和圣女贞德、圣雄甘地和马丁·路德·金作比,就实在不靠谱了。

  包公是封建王朝中的一个官吏,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好人、清官。他的“光辉形象”,很大程度上还是文学加工和民间美化的结果,究竟算哪门子的“民族英雄”呀?

  潘冬子更是个虚构的人物,身上还残留着过去时代文艺作品英雄人物高大全的痕迹。把一个在现实生活中并不存在的人物拔高为“民族英雄”,与世界历史上的圣贤英烈等量齐观,恐怕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恶搞”了。

  在一个没有权威,娱乐至死的时代,你大可不必把“恶搞”太当回事。堂堂美国总统,不是也常常被恶搞得很惨吗?美国总统也许不算民族英雄,但他是国家元首呀。按彭学明先生的逻辑,恶搞国家元首,不也有损国家尊严,有伤民族感情吗?然而没事,人家笑一笑就过去了,国家和民族并没有因此“变成沙漠和楼兰,被判死刑”。我们的神经何以如此脆弱,动辄上纲上线,大动肝火呢?

  退一步说,潘冬子和老包是经典,是英雄,对经典和英雄的恶搞十恶不赦。那么,一部网友所拍的短片和一出无厘头的商业剧又干文坛何事?是不是与文字稍有关联的“罪责”都得由文坛兜着?其实,我也不喜攻恶搞,只是没有彭学明先生的思想高度,未“引起足够的警觉”,更不认同文坛应当为这种虽不乏机智但毕竟粗俗的游戏承担罪名。

  二

  所谓“第二种病毒”,是“以色贩相的文字卖淫”。炒的同样是冷饭,只是彭先生特别的大义凛然、义愤填膺罢了。

  彭先生说,“文字卖淫”在小说、散文、诗歌里“比比皆是”,“子宫、生殖器、性爱、高潮,成了作品里最勤劳的名词和动词”,“把文字当性工具,用文字使美人计,似乎成了文学创作,特别是小说创作的第一要素……随便找一本小说看看,我们都会看到这样的文字,听到这样的文字放浪形骸的呻吟”。好一个淫风色雨、乌烟瘴气的中国文坛!事实真的如此吗?

  无庸讳言,相对于以前的一片空白,当代文学中的性描写已不是希罕物,其中也的确有一些为性言性、粗俗不堪,许多论者已对此提出批评。但也并不如彭先生所言的无处不在,泛滥成灾。性是人类生活的一个重要内容,性描写的“沉渣再起”也有其历史原因,对此进行研究、讨论、批评当无不可,以卫道者自居,信口开河,夸大事实,乱泼污水就令人反胃了。在彭学明先生的解剖刀下,中国作家都成了淫棍和皮条客,中国文学自然也都是污糟不堪的脓毒。何至于此呢?顾彬说“中国当代文学太主张‘性与罪’”,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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