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作家的好时代
对于当前走红的文学作品和热门图书,王刚不算特别关注,他说对他影响比较大的中国作家是王蒙和刘心武,而与他同时代的作家,他喜欢余华和刘震云的中篇小说,迟子建的中篇小说也颇合他意。年轻的作家里,他最中意李傻傻,“有一次我站在书店里看李傻傻的小说,看了一个小时,觉得这小子写得真好”。
前些时候被媒体热炒的“中国作家应该学发廊女”一语,出自《英格力士》签约企鹅出版公司后在京举行的该书英文版首发式上王刚的发言,他对这句话的自我解读是话糙理不糙:“我为什么要这么说?起因是有一次几个中国作家在国外遇到出版商,那个老外知道《英格力士》,就问其中一个作家,你认识写这本小说的王刚吗?能联系上他吗?结果这位作家表示不认识我。他是我很熟悉的朋友。”说到这里,他一脸无奈。
他很羡慕拉美作家、东欧作家在世界文坛群体出击的团结意识,认为中国作家这方面做得不够,“我承认有些中国作家的作品确实比我们先行一步走出国门,可这并不意味着你就成为世界级的中国作家。中国作家只有一群一群地被介绍到国外,作品成批地被翻译出版,才会引起世界的关注。这就像发廊女,大家互相帮衬一下,对方会发现更大的风景,也就产生更大的吸引力,很多将中国作品译到国外的老外也就随之而来。现在中国作家走出去,最大的障碍是没有足够多的水平足够高的翻译来翻译你的作品。这段时间我体会最深的是,《英格力士》英文版一出版,很多海外媒体就来找我了。大家扎堆,对谁都有好处”。
说到翻译,前不久在苏州举行的“中英文学翻译培训研讨班”上,王刚遇到葛浩文,后者正带着几个工作伙伴在翻译《福布斯咒语》,他们对中国文学的热情和对作品的认真阅读让他颇有感触:“看到他们斟酌我作品中的语言,反复解读我为什么这么写的时候,我都觉得脸红。我相信葛大爷那句话,翻译实际上是比作家本人读作品更仔细的人。”他说并不担心翻译对他作品的误读,“好的作品不是靠语言征服读者,我读托尔斯泰、卡夫卡的中文译本,打动我的从来不是优美的语言,而是情节,是矛盾冲突。我想我的作品并不难译,葛浩文他们之所以花费很多精力,是因为他们比较认真”。
去年,他曾对某媒体说出“让葛浩文和顾彬这样的帝国主义分子滚回去”,他承认自己确实这样说过,不过是在玩笑的语境内,“当时我看了《南方周末》上对葛浩文的一篇采访,他对中国作家进行评点,虽然他对中国作家还是比较了解,但那种态度有些居高临下,可能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于是在媒体采访我的时候,我就说了那句话”。此前他从未见过葛浩文,在“研讨班”告别宴上,他和葛浩文“不打不相识”,坐在一起觥筹交错,相谈甚欢,“他专门走到我坐的桌子旁和我喝酒,告诉我,今天的中国作家生在一个好时代,过去翻译中国文学的外国人只是那么几个,现在有一批中青年翻译者成长起来,这对于中国文学肯定是好事”。
眼下《福布斯咒语》上半部单行本即将出版,估计王刚会更加忙碌,他告诉记者,下半部也即将写完,“我已经开始边写边修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