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取消供给制,实行薪金制
共产党一夺取政权,就面对供给制与薪金制两种分配体制并存的局面。入城之初,各行各业的职工和工人都发放工资,国民党政府的留用人员原则上“原职原薪”。工资中包含维持家属生活的各项费用。而共产党军政人员却仍然执行从解放区延续下来的供给制(包干制)。所谓供给制,是吃穿用都由公家定额配给,每月发给差额不大的津贴。表面上衣食无忧,却只能解决个人的生活问题,其微薄的津贴不包括负担家庭和子女教育的费用。他们的子女只能送进寄宿制的干部子弟学校,集体过供给制生活,统统由公家管起来。干部子弟学校是供给制的影子。只要供给制还存在,干部子弟学校就无法取消。解放初期,全国地级以上单位,差不多都分别或联合建有党、政、军系统的子弟学校,执行统一的组织和财务制度。
共产党的最高领导层对供给制怀有很深的感情,一时难以接受薪金制。朱德说:“我们是在供给制条件下过来的。打仗不要钱,火夫不要钱,什么都不要钱。革命成功就靠这个制度,将来建设新的国家也要靠这个制度。”毛泽东说,我们和国民党不同,大家是来革命的。“革命有生命危险,生命既准备牺牲,何况薪水这小小的东西?”取消供给制,实行薪金制,首先要在党内统一思想,而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最终导致供给制取消的诸多原因中,最重要的恰恰是供给制自身。单位不论大小,都要有一个维持供给制运转的编制,他们不创造却大量地消耗着财富。全国总和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成了国家沉重的负担。
1955年8月31日,国务院正式给制与薪金制两种分配体制并存的局面。入城之初,各行各业的职工和工人都发放工资,国民党政府的留用人员原则上“原职原薪”。工资中包含维持家属生活的各项费用。而共产党军政人员却仍然执行从解放区延续下来的供给制(包干制)。所谓供给制,是吃穿用都由公家定额配给,每月发给差额不大的津贴。表面上衣食无忧,却只能解决个人的生活问题,其微薄的津贴不包括负担家庭和子女教育的费用。他们的子女只能送进寄宿制的干部子弟学校,集体过供给制生活,统统由公家管起来。干部子弟学校是供给制的影子。只要供给制还存在,干部子弟学校就无法取消。解放初期,全国地级以上单位,差不多都分别或联合建有党、政、军系统的子弟学校,执行统一的组织和财务制度。
共产党的最高领导层对供给制怀有很深的感情,一时难以接受薪金制。朱德说:“我们是在供给制条件下过来的。打仗不要钱,火夫不要钱,什么都不要钱。革命成功就靠这个制度,将来建设新的国家也要靠这个制度。”毛泽东说,我们和国民党不同,大家是来革命的。“革命有生命危险,生命既准备牺牲,何况薪水这小小的东西?”取消供给制,实行薪金制,首先要在党内统一思想,而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最终导致供给制取消的诸多原因中,最重要的恰恰是供给制自身。单位不论大小,都要有一个维持供给制运转的编制,他们不创造却大量地消耗着财富。全国总和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成了国家沉重的负担。
1955年8月31日,国务院正式颁布命令,将包干制待遇一律改为工资制待遇。改行工资制待遇后,工作人员个人及其家属的一切生活费用,均由个人负担。国务院命令的颁发和执行,郑重宣告供给制成为历史,干部子弟学校体制走向了终结。
从1955年9月1日新学年开始,新生报到时须缴纳学费。学费由课本费、学杂费两个部分组成。如果有条件继续实行寄宿制,应增加伙食、住宿等相关联的费用。从1956年开始,全国所有干部子弟学校的整个儿建制,包括人事关系划归当地教育主管部门。
1956年,中直育英小学改称北京育英小学,划归海淀区教育局管辖。韩作黎被任命为北京市教育局副局长,后任局长兼党组书记。新的入学条件是革命遗孤烈士子女,父母双方出国、家中无人照顾,父母到边疆工作、无人照顾。必要时也可以考虑就近入学。
转轨之后,供养子女继续上寄宿制学校,对于大多数党和政府部门的干部,甚至最高级别的干部,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不少人1955年9月1日刚一开学,就把子女转到城里上普通学校了。其中包括刘少奇的儿子刘丁丁,陆定一的女儿陆瑞儿等人。而有些人,比如胡绳的儿子胡伊朗等,则改为走读。
取消供给制受影响最大的是众多烈士遗属。失去主要经济来源,家庭生活之窘迫可想而知。但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坚持自己克服困难,不向组织上伸手。以秦邦宪的遗孀张越霞为例。50年代初,她担任北京市西城区区委书记的职务,单靠自己的工资,难以供养6个子女。于是杨尚昆亲自出面,为每个子女申请到每月20元的生活补助。后来有关部门查出有人贪污了博古的一笔稿费,追回将近1000元钱,组织上将这笔款子转给了张越霞。她拿到这笔钱后,主动把孩子们的生活补助额度退了。
“文化大革命”中,曾经掀起过一股“砸烂干部子弟学校”的巨澜。干部子弟学校身背“脱离群众”和“特殊化”的骂名。不明真相的群众,也都以为那是培养修正主义的温床。许多老师因此受到冲击,遭受严重的人身侮辱。与刘少奇有过接触的老师更是被戴上了“刘少奇孝子贤孙”的大帽子,整得死去活来。一些不法分子,利用打砸抢的机会,肆意劫掠公私财物,几乎使学校的珍贵财产和文物损失殆尽。
此后北京育英小学又曾数次易名。从1972年起扩建,招收了中学生,学校定名为北京育英学校至今。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曾为它题写了新的校名,悬挂在学校正门。
中直育英小学从创办至今已经60年了,它的毕业生遍及全国各地各行各业,为保卫和建设社会主义祖国作出了突出的贡献。他们当中既有国家的部长、省长、书记、将军,也有科学家、企业家、教育家、作家、学者、医生、外交官、公务员、工人、农民。不论职务高低,他们都在平凡的岗位上作出了不平凡的贡献。
九、韩作黎教育思想带有鲜明的“边区造”特色
育英小学的孩子们从小就牢牢记住,自己是普通的劳动者;现在学习知识,将来要把一切都献给劳苦大众;同学间不问父母是谁,没有攀比父母职位高低的风气;孩子们从小就关心天下大事,怀抱远大理想,以天下为己任;孩子们从小就爱护集体,团结得像亲兄弟,学校就是家;孩子们从小就爱憎分明,疾恶如仇,不懂得趋奉和世故,不惧怕权威。
这就是育英小学的校风,从每一个毕业生身上都能感受到这种共同的品质。
学校作风的养成,来自它的带头人。1997年5月11日举行了“韩作黎教育思想座谈会”。众多昔日的教工和学生到会祝贺,也包括两位主席的女儿:李讷和刘涛。韩作黎教育思想带有鲜明的“边区造”特色。而用学生们自己的话来说,可以归纳为一个字,那就是“爱”。
曾生将军的儿子曾世平出奇地调皮,连薄一波、叶剑英、廖承志都有所耳闻。一天晚上熄灯后,他带着几个同学,翻墙到邻近的中央警卫团看电影。老师们发现孩子失踪,异常焦急,全体出动,四下寻找。班主任杨树民老师在露天电影场找到了他们,严肃提出批评。曾世平毫无悔意,竟然挥手重重地扇了杨老师一个耳光。面对如此的粗野和无理,杨老师强忍住内心的冲动,没有还手,平心静气地把他送回了宿舍。曾世平等人为此受到韩校长的严厉批评和处罚。
1960年,曾世平进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海军工程系学习。回广州过暑假途经北京,他特意返回母校找到杨树民老师,庄重地向他致以军校学员的敬礼。他为自己当年的错误在内心歉疚了10年,诚恳地请求老师接受他迟到的道歉。杨老师以他真诚的爱赢得了学生的尊重和爱戴,这种爱在每一位教职员工身上都能找到。这就是韩作黎教育思想的集中体现。
涛涛和丁丁是育英小学的学生,刘少奇曾经作为家长到学校视察过建设情况,参观了整个儿校园。1954年12月24日,刘少奇和王光美又把两个孩子的班主任郭象慧和王衍茹老师,还有校长韩作黎请到中南海,了解子女的学习情况。刘少奇语重心长地说:“你们教育质量的好坏,现在固然可以看出一些。但真正要看出来,还在10年、15年以后。也就是要看你们教育出来的学生,到社会上的表现如何。如果表现好,群众拥护欢迎,那就是你们的教育质量好。你们要经常注意,不要叫人家10年、20年以后来清算你们的教育思想。”
就这样,韩校长把自己的一言一行,把老师们课堂上和课堂外的表现,都上升到“教育思想”的高度。他认为真正成功的教育是树立人生观的教育,是对学生一生负责的教育。
中直育英小学诞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哺育在中央办公厅的襁褓之中,奔走在崎岖的行军路上,跟随党中央一同来到北京。直到现在,育英小学的同学们仍然坚持每年都聚会,重温母校的历史,鞭策着自己为人类作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