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孵蛋、枪击、避孕套:回顾当代艺术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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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时发现,新作品不是太多。经济大潮已经影响到艺术,有些艺术家下海了,比如有的搞设计去了。各地艺术群体也大部分解散了,艺术家仍然是处于一种被压抑的状态。”高名潞记得在江心洲宾馆的那几天,艺术家们一直有种很浮躁的紧张感。但那种紧张感的释放不是在艺术家内部,而是竟然和当地人打起来了。

  宾馆里当时还有黄山本地人在举行婚礼。艺术家们开完会后,就过去凑热闹,给新郎新娘敬酒。有人就逼着新娘喝酒,闹得新郎不高兴,口角起来。结果山东一位艺术家就啪地扔了个酒瓶,刚好砸在新郎脑袋上,砸得头破血流。

  这一下子就闹大了。“来的警察,再加上本地人,把宾馆包围得水泄不通。”公安局局长找到高名潞,点名要毛旭辉。但实际砸瓶子的不是他。高名潞本打算带着毛旭辉去公安局说清楚,结果还没出宾馆大门,当地人就扔东西,上来动手要打。谈判就改在宾馆里了。

  这边谈判在僵着,那边艺术家宋永红在宾馆里呆着难受,想跳窗户出去溜达。结果一出去就被当地人一顿打,浑身是血,最后脸上缝了十几针。这也算是给双方的僵局解了围。

  2007:拉开距离看85

  “20世纪80年代是一个政治上走向开放,而商业化压力尚未到来的空白时期。这一时期为孕育理想主义热情、激发各种乌托邦幻想设置了最理想的温床。”费大为在展览前言中说。

  他把85新潮运动比喻为“一次出轨的瞬间”,1989年中国现代艺术展就是这次出轨瞬间的“最高潮”。而1989年5月在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举办的“大地魔术师”展览,则第一次把85新潮的艺术家推到了国际展览的重要舞台。

  费大为的展览招致不少批评。有人空洞地指责费大为对作品和艺术家的选择是基于“西方话语霸权”;也有人直接挑明,85新潮并不能算作中国第一次当代艺术运动,星星画会就不算了?无名画会就不算了?

  费大为的解释是,在85新潮之前的绘画团体,更多像是在各自地盘上的单打独斗,并没有如85新潮那样在全国范围内形成“运动”浪潮。

  批评家高名潞也基本同意这样的判断。他把从“文革”结束到1984年这个阶段称为“后文革”。在他看来,这段时期艺术作品的特点是既反“文革”,又跟“文革”有撇不开的关系。而1984年的第六届全国美展更是倒退,“就像一个导火索,激起年轻人的反叛心理,所以1985年才出现蓬勃的群体。”

  “85新潮是一次非常有力度的思想启蒙运动,同时,它也是一场有价值的艺术运动。”批评家皮道坚当年是《美术思潮》的副主编,为当代艺术的兴起提供了理论支持。他认为,85新潮给今天留下来的财富,是对表达自由的执着的追求,对生命价值的不懈探索。“费大为这个展览,我认为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但是这是不是’85的原貌,大家可以去评论。”高名潞说。

  坐在尤伦斯报告厅的主席台上,高名潞忍不住感慨,“1989年那次展览是很多作品在墙上非常拥挤,很闹。来看的中国人很多,外国人很少。跟今天这个展览完全不一样,这个展览开幕的时候大部分是外国朋友。”

  批评家王明贤亦是当年现代艺术展的筹备委员。在他看来,1989年的那个展览,有“美术运动”的感觉,而现在这个展览,则完全是从博物馆的角度、很冷静地来分析。“现在也没办法来重现当年的气氛。”王明贤补充。

  历史确实没法复制,就像在尤伦斯展览开幕当天,当年面对着自己作品开枪的肖鲁,现在是背对着自己的作品和朋友留影了。肖鲁现在住在北京东营艺术区里一栋由厂房改建的大房子里。房子基本是冷色调,角落里有一个“X”形的铁架,上面放着很多色彩明丽的青苹果,那是她最近的一件作品,也是她房间里惟一的亮色。肖鲁喜欢坐在二楼的书桌旁,透过书桌旁的大窗户,看着外面的一片秋天的树林。窗户上蒙了一层铁丝网,肖鲁正找人把它拆掉。“不然跟关在里头似的。”肖鲁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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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面对着作品开枪的肖鲁(上图),现在是背对着自己的作品跟朋友舒群合影了(下图) 肖鲁供图

编辑:刘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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