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勤王不及,反扑大都。
大都的陷落开始了扩廓护卫元裔的后半生。至正28年10月,元惠宗封扩廓为齐王。当时的形势是,明朝发布 “驱除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的北伐檄文,明兵根据明太祖的战略先占领了山东,益都守将魏赛因不花投降;明兵诉河上河南,扩廓的弟弟脱因帖木儿在洛水北岸被击败逃走,梁王阿鲁台(察罕的爸爸,扩廓的干爷爷)投降,明兵捣潼关,至华州,李思齐等闻风远遁。于是明兵从德州、长芦一线直捣大都,惠宗北狩,明兵占领大都。以孙兴祖守大都,徐达、常遇春等人攻打冀中一带,作为进攻山西的跳板。而长城以南的元兵则只有扩廓拥兵山西了。明军还是比较惧怕扩廓的,攻打大都的战略部署基本上是避开扩廓。但大都陷落,明军不得不要面对这个劲敌了,可惜初战虽是扩廓的大胜,但由于惠宗的瞎指挥,致使扩廓全军覆灭。
明军占领大都后,常遇春的主力即南下保定、中山、真定做为取山西的北路军。徐达的部队则在漳德一带,作为南路军。作为徐达前锋的汤和部,自怀庆取泽州,形成孤军冒进的态势。扩廓迅派军南击汤和,在韩店大战,明军惨败。明将汤和自此败后被调到西部战场,也算太祖的小小惩罚吧。
但韩店的胜利却被惠宗的瞎指挥破坏了。实际上,惠宗之逃离大都实在有些仓促,其实以大都城之坚韧是完全可以守城待援的。惠宗逃到了开平,才发现让出大都城实在太可惜了,于是命令扩廓收复大都。扩廓于是集合主力,北出雁门,经保安、居庸关,向北京攻击前进。
而此愚蠢的行动迅速被老谋深算的徐达等人发现了弱点。徐达等人认为北平有孙都督据守,且有坚城,不足为虑。扩廓倾巢而出,太原空虚,明军主力均在太行东南部真定、漳德一带,离太原很近。于是采用批亢捣虚的战术直捣太原。扩廓慌忙回救太原,其部将豁鼻马约降。当时明军骑兵先到,而步兵未完成集结。常遇春向徐达建议:“我骑兵虽集,步卒未至,骤战必多杀伤,夜劫之可得志。”(《明史常遇春传》)徐达采用了常遇春的建议,选精骑夜袭扩廓。“扩廓方燃烛治兵书,仓促不知所出,跣一足,乘孱马,以十八骑走大同。……(明军)遂克太原。遇春追扩廓至沂州而还。”(《明史常遇春传》)
明军在平定山西后,即平定了陕西。然后用兵东部,保卫北平的侧翼。而北元则东有纳哈出,西有王保保,战争逐渐分为两个战场。
三,拥兵塞外,保卫元裔。
洪武元年八月明军攻陷大都后,于第二年六月进行了第一次北伐。由常遇春帅步骑九万出北平,经过会州、锦州、全宁(今内蒙古翁牛特旗地方)、攻下了开平。元惠宗逃到开平以北的应昌,即现内蒙古达来淖尔湖(Dal Nor)的西南岸。一代名将常遇春,在完成这次任务后,暴疾卒于回师途中,年仅40。代替常应付东面战场的是李文忠。
扩廓此时在西方,可能是作为对明军第一次北伐的牵制,扩廓带军包围了明将张温据守的兰州。明军派出的援军被扩廓全歼,援军首领于光也被杀死。
在这种情况下,明军立即于洪武三年一月三日开始了第二次北伐。在制定进攻方略时,包括名将徐达在内的所有将领都异口同声地建议大军直扑应昌,逼扩廓从兰州撤兵。可见徐达等人都不太情愿直接与扩廓交锋。但太祖力排众意,命令明军兵分两路。西路由大将军徐达自潼关经西安救兰州,寻机歼灭扩廓;东路由左副将军李文忠出居庸关,直捣应昌。这是使敌人“彼此自救,不暇应援”的方略。(《明鉴易知录,卷一》)
战事进行到四月,东西两线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变。东线是北元惠宗于4月28日突然逝世,元惠宗孛儿只斤氏,讳妥欢帖睦尔,蒙古文献称为乌哈图汗。在位37年,年51岁。在位期间荒淫无度,任用奸党,戕害忠良,对南方的反叛也姑息任之。但他心灵手巧,曾制造宫漏,奇妙无比,又会观天象。可惜世祖打下的大好江山毁在
手里。他的儿子爱猷识理达腊(Ayu Sridara,即元昭宗,死后明人称太子毕里秃,蒙古文献中的比力克图汗Biliktu Khan)即位,改元宣光。(宣光元年为第二年即洪武四年,本年仍为至正30年)在此国丧前后,李文忠已经先后夺取了应昌外围的重要据点兴和、察罕淖尔等地,五月13日,李文忠在离应昌百余里的地方从一俘虏的口中得知北元惠宗死讯,督师急弛两日至应昌,“明日克之,获元主嫡孙买的里八剌并后妃宫人……唯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与数十骑遁去。文忠亲帅精骑追之,至北庆州,不及而还。”(《明实录》)。东方战场以北元的惨败告终,《皇明资治通纪》在评论第二次北伐东方战场时记载:“大军所至,朔廷遂空。”
西部的扩廓也遭到了惨败,这就是明初的沈儿峪之战。扩廓在听说徐达援兰州的消息后,急忙固守兰州东面的定西准备迎击。四月,徐达在沈儿峪全歼扩廓军。“达出安定,驻沈儿峪口,与王保保隔深沟而垒,一日,达整众出战,大败王保保兵于川北乱冢间,……保保与其妻子数人从古城北遁去,至黄河,得流木以度,遂出宁夏奔和林。”(《明鉴易知录,卷一》)西部的战事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