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守黑

1904年6月,天上又掉下一个林妹妹,她不是《红楼梦》中的林黛玉,而是才貌双全的林徽因。她们共同的特点是多情善感、美如天仙,不同之处是黛玉的美是病态美,而徽因的美是才气美;过去的林妹妹只会红楼情愁、吟诗葬花,而现代的林妹妹多才多艺、更胜一筹,她是著名的建筑学家、作家、教授、诗人。参与了中国国徽的设计,改造了传统景泰蓝,参加了北京天安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为民族及国家作出过重大的贡献。
正当现在的人们为一个人生的情感难题发愁时,林徽因早在50年代前就已找到了答案,这个千古难题就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爱几个男人?林徽因用精彩的人生经历铿锵有力回答了这个问题:三个,恋一个,嫁一个,挂一个。那么,到底谁是她爱过的人?她的心里真的能同时装三个男人吗?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她所爱的三个男人都是中国宗师级的大人物,第一届最爱的人是诗人徐志摩,第二届最爱的人是建筑大师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第三届最爱的人是中国第一届院士,学界泰斗金岳霖。令人惊奇的是,一生中,这三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占据着这个奇才女人的芳心。
林徽因,原名徽音,曾以“薇音”为笔名,闽县(今福州市)人。十六岁的花季,正是情窦初开,在游历英国时,有一个男人轻轻而来,他才华横溢,风流倜傥,谈吐非凡,一枝独秀,他,就是中国著名诗人徐志摩。徐志摩受到英国哲学家罗素的吸引,“摆脱了哥伦比亚的博士衔的引诱,买舟横渡大西洋”,不料,罗素个人生活发生了意外的变故,致使他不曾达到跟随罗素从学的夙愿,结果“在伦敦政治经济学院里混了半年”,正感着闷想换路走的时候,他结识了林长民及其女儿林徽因。
徐志摩极尽男人采花之能事,在林妹妹的面前尽力展现自己的才华,大施老牛想吃嫩草的手腕,把自己的结发妻子张幼仪丢在一边,把风华正茂的林妹妹折磨得死去活来。作为一个有妇之夫,这样做是丑陋的,林妹妹的父亲林长民识破了徐志摩的阴谋,带着自己的女儿果断地不声不响地离开了英国。
轻轻的她走了,就像她轻轻地来,这对徐志摩是个不小的打击,林妹妹的丰姿总是在他的眼前晃动,折磨着他轻浮的心,夜阑人静之时,他伏案提笔写下那首有名的《偶然》诗:“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讶异/更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芒。”
林妹妹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情人,她没有忘记这段刻骨铭心的恋情,而是把她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在无助和痛苦时拿出来品尝,聊以自己内心的伤痛。1947年,林徽因做了肺结核大手术,虚弱得不能说话,这时她却提出要见徐志摩的妻子张幼仪,这一奇特的想法就连张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林妹妹是真的想看张吗?其实不然,她最想看到的是徐志摩的孩子,从他的孩子身上发现徐的影子。
此时,她虽然嫁给了梁思成,但也深爱着徐志摩。徐志摩死后,林徽因毫不掩饰她对徐日记的好奇和渴望,“我只是要读读那日记,给我是种满足,好奇心满足,回味这古怪的世事,纪念老朋友而已。”(1932年农历正月初一给胡适的信)如她所愿,她拿到了徐志摩的《康桥日记》,但是少了几页,为此她还怄了好一阵子的气。
在痛苦的折磨中,她低头接受了由父亲包办的婚姻,嫁给了著名学者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并把爱转移到了这个学者型的男人身上。林妹妹于1928年在渥太华梁思成姐夫任总领事的中国总领事馆举行婚礼。婚后梁对林呵护倍至,夫妻二人致力於他们所热爱的建筑事业。
梁和林的婚姻可以说是典型的“事业之伴”,他们一起走过了祖国的山山水水,对众多古建筑进行了考察,单独或与梁思成合作发表了《论中国建筑之几个特徵》、《平郊建筑杂录》、《晋汾古建筑调查纪略》等有关建筑的论文和调查报告,还为署名梁思成的《清式营造则例》一书写了绪论。她与他在事业的征途中走过了风风雨雨,收获了丰硕的成果。她一生的病痛以及伴随梁思成考察的那些不可计数的荒郊野地里的民宅古寺足以证明,她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真正才女。
为爱一个女人,终身不娶,现在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然而,就有这样的男人,并且还是一个宗师级的男人,他所至爱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代才女林妹妹。这个人就是金岳霖,哲学家,逻辑学家,是中国第一届院士。1914年毕业于清华学校,后留学美国、英国,又游学欧洲诸国,曾任清华和北大教授。他一直恋著林妹妹,但也始终没有修成正果。
梁思成夫妇家里几乎每周都有沙龙聚会,金岳霖始终是梁家沙龙座上常客。他们文化背景相同,志趣相投,交情也深,长期以来,一直是毗邻而居。金岳霖对林妹妹的人品才华赞羡至极,十分呵护;林妹妹由对他也十分钦佩敬爱,他们之间的心灵沟通可谓非同一般。
一次林妹妹哭丧着脸对老公说,她苦恼极了,因为自己同时爱上了两个人,不知如何是好。林妹妹对老公毫不隐讳,坦诚得如同小妹求兄长指点迷津一般。梁思成自然矛盾痛苦至极,苦思一夜,比较了金岳霖优于自己的地方,他终于告诉妻子:她是自由的,如果她选择金岳霖,祝他们永远幸福。林妹妹又原原本本把一切告诉了金岳霖。金岳霖的回答更是率直坦诚得令凡人惊异:“看来思成是真正爱你的。我不能去伤害一个真正爱你的人。我应该退出。”从那以后,他们三人毫无芥蒂,金岳霖仍旧跟他们毗邻而居,相互间更加信任,甚至林妹妹两口子吵架,也是找理性冷静的金岳霖仲裁。金岳霖自始至终都以最高的理智驾驭自己的感情,爱了林妹妹一生。
金岳霖最看不起的人就是林妹妹的第一届恋人徐志摩,他评价说:“徐志摩是我的老朋友,但我总感到他滑油,油油油,滑滑滑,当然不是说他滑头。林徽因被他父亲带回国后,徐志摩又追到北京。临离伦敦时他说了两句话,前面那句忘了,后面是‘销魂今日进燕京’。看,他满脑子林徽因,我觉得他不自量啊。林徽因梁思成早就认识,他们是两小无猜啊。两家又是世交,连政治上也算世交。两人父亲都是研究系的。徐志摩总是跟着要钻进去,钻也没用!徐志摩不知趣,我很可惜徐志摩这个朋友。”在老金的眼里,徐志摩感情放纵,没遮没拦。
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由南京乘飞机到北平,因遇雾在济南附近触山,机坠身亡,客死他乡。林妹妹1955年去世,因其参加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设计有贡献,建坟立碑,安葬于八宝山革命公墓二墓区。梁思成文革中含冤去世,文革后平反,因其生前是全国人大常委,骨灰安放于党和国家领导人专用骨灰堂,跟林徽因墓只一箭之遥。最后去世的金岳霖,骨灰也安放于八宝山革命公墓。除了徐志摩,他们三个,在另一个世界里,又毗邻而居了。金岳霖从人间带去的话,终有机会跟林徽因说了。
一代才女,三个才男,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感动着有情的人。如果评选现代中国最具人情味的情人,人们绝对应该投林妹妹一票,因为她是女人中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