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王世襄治学的精神凭两股劲:傻劲和狠劲。
这是事实,他研究美术史、建筑营造以至明式家具,都以一种锲而不舍的精神,一钻到底,总要搞出个名堂来才善罢甘休。他做学问不单纯靠书本知识,为了观察漆器实物,他随时注意故宫的藏品,还经常去古玩铺、挂货屋,乃至冷摊僻市搜集漆器标本,越是残件越重视,因为可以看到漆器的胎骨、漆皮及色漆层次等状况。对于明式家具的研究,也需要对实物进行观察。限于财力,王世襄只好直接与收购破旧杂货家具的旧货摊打交道,往往抢在被家具铺买去之前。他还经常冒着严寒酷暑,骑着自行车奔波于北京的街头巷尾。有时又来到鲁班馆家具店或晓市的旧木料摊;打鼓收旧货人的家,也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然而,全靠自身搜集毕竟有限,每每因为身上带的钱不够而痛失良机。有一次,他在北京通州鼓楼北小巷一个老太太家看到一对杌凳。这是明朝留下来的,无束腰,直根,四足外圆内方,用材粗硕,十分简练朴实,他看了以后非常喜欢。老太太要价20元,王世襄马上掏钱,老太太见他没还价,马上改口不卖了。两天后,王世襄路过东四的挂货铺,看见打小鼓的王四坐在这对杌凳上,可那天他恰恰忘带钱包了。等他带着钱回到挂货铺,杌凳却已经被红桥的梁家买走了。于是,王世襄跑到梁家,谁知梁家兄弟就是不卖。王世襄锲而不舍,不断地加价,历时一年,跑了二三十次,最后花了400块钱,才从梁氏兄弟手里把它买下来。今天,老先生对这对杌凳格外看重,并把其图片收录到他的《明式家具珍赏》中。
王世襄十分重视木工技法和保存在匠师口语中的名词、术语,因为这样的活材料是不可能在书本中找到的。早年他经常穿着破背心短裤,和北京鲁班馆的老师傅促膝讨教。《王世襄:北京城的大玩家》
“我从小就喜欢坐在大门口画门前走过的人物,卖菜的小贩、甚至是挑木桶收买小便的人……”
如今,精神矍铄、步履矫健的华君武每天早上打打太极拳,晚上也看一会儿电视。他说,听评弹、听京戏、静养功、太极拳、逛农贸市场、到邮局给“漫友”寄信成了他业余生活的几乎全部。“小孙女画得不错,她给我带来了许多乐趣。与作者和读者书信交流对我这个老头子大有好处,使自己学到了不少好东西,也锻炼了大脑,大脑不能不用,不用就会痴呆,我现在只偶有健忘,还不痴呆。”
已届92岁高龄的华君武仍然身形板直,精神饱满,脸色红润,疏眉朗目,鹤发童颜的长寿秘诀也许就在于,他心理豁达,乐观坦荡,幽默风趣。
不过,如今的华君武并没有就此闭门纳福、颐养天年,创作的旺盛不减当年。华君武谦虚地表示说,自己现在离生活远了,敏锐性也差了,创作的数量和质量都在下降,创作处于枯水期,“这是人生发展规律,无法抗拒,但我现在仍在挣扎,希望下坡路上滑得慢些,因为我实在喜爱漫画。”
华君武说,目前中国正在画漫画的约两千人,但很多人是靠自学成长的,美术训练的基础较差,而且现在美术学院训练方式也不适合培养漫画家,所以整体水平参差不齐。这两年出现的漫画,也有幽默,却少了讽刺。《华君武:我改不了“狗拿耗子”的习性》
丁聪先生为人坦率、真诚、风趣,嘴角总带着笑意。他的外表形象和年龄怎么也对不上号——尽管丁聪先生今年已经八旬有七。他有一头乌油油的黑发,一双明锐的眼睛,其创作颇丰,不老是因为他拥有一颗年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