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光风波惊动了宋家两兄弟
宋子文被送到自己的官邸后,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最先听到哥哥子文被打的消息是子安。当时子安正在银行里查账,秘书小柳过来耳语了一番,子安神情十分紧张,立刻又拨通了二哥的电话,通知了子良,接着就跑出了楼,驱车直奔子文官邸。殊不知,他的车刚到门前,就看见子良的红车已进了院子,先他一步到达。
在院子里,二兄弟相见后,直奔子文的会客室,正好碰上大嫂张乐怡。
“大嫂,大哥哩?”
“在卧室里躺着哩。”
二兄弟接着噔噔地上了楼,进了卧室,只见大哥躺在床上,长吁短叹。
“大哥,没事吧?”
“……”宋子文不答话。
子良见大哥不说话,又道:“他要欺负宋家,没那么容易!你老大发话吧,我们两兄弟该怎么做,你就直说吧!”
“嘿,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宋子文对这位曾在上海洋行里厮混过的妹夫,伤心到了极点。”当财政部长跟当蒋介石的一条狗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他的一条狗!”宋子文发了一阵牢骚,守在旁边的妻子张乐怡,听着丈夫的含泪诉说,只能暗暗地流泪。
子安说:“这事我们跟他没有完!”
子良问:“这事大姐和三姐知道了吗?”
张乐怡摇了摇头,把一杯水送到宋子文床前:“喝口水吧?”
“……”子文不说话揭开了被子,吼道:“我咽不下这口气!乐怡,你给我拿笔墨来,我不当这条狗啦!”
妻子放下茶杯,脚步轻轻,忙从书房里取出墨笔来,送到子文面前,子文挥笔面景,写下了辞职报告。“让子良给我送去吧。”
宋子良接过这份报告,沉甸甸的,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他便挂电话给美龄,不通。接着又挂通了大姐霭龄的电话。
“天都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吗?”霭龄问。
“我大哥被老蒋打啦,也不吃也不喝,又写辞职报告,我也没主意了。”
“到底怎么回事?”霭龄急问。
“一句半句,我也说不清楚。”
子良也道:“到客厅,让大哥休息会。”
“好的。”
美龄和子良、子安和乐怡刚在客厅里坐下,门外一阵车鸣。“是大姐来啦!”子良告诉美龄。接着,四人迎过来。
“大姐。”美龄叫道。
“美龄,你也在这?”霭龄道。
“我也是刚刚来。”
“你来了就好了,这老蒋太不像话了!你采了我们宋家的鲜花,还打我们宋家的人!我们不给他算账才怪哩!”霭龄嗓门很大,一串话像打机枪似的。
“看看你大哥去。”
霭龄在美龄、子良、子安、乐怡的陪同下,到了子文的卧室。
“子文啊,你感到怎么样?需要不需要看医生?”霭龄心疼地问。
“……”子文仍是不吭气。
“大姐,咱们还是到客厅里谈吧。”乐怡出来劝道。
“美龄,你告诉老蒋,你大哥若是有个好歹,我们宋家非找他算账不可!让他的官当不好!”霭龄此话说给小妹听,更多的是说给子文听的。
在客厅里,霭龄又道:“乐怡,你要好好劝说子文,不要过于悲伤。要保重身子为重。要说这也是我们家庭内部的事,兄弟之间打架吵嘴,是常有的事,并不为过。但是,话说过来,你是委员长,他是财政部长啊!按前者说,兄弟间互相谅解就算了。按后者说,我们宋家也不能饶了他。这叫有软有硬,软硬兼施。我现在怕是老蒋对大弟有成见,影响大弟的前程。这个问题就看小妹的啦。”霭龄说到这,把目光投向了美龄。
“大姐,你就放心吧,有小妹在,我量他是不敢的!”美龄软中带硬。
“有你保证,我们兄妹就放心了。”其实,霭龄心里也很复杂,蒋介石曾放出风来,让祥熙接任大弟的财政部长,即喜又悲。她们姊妹既然上了蒋家的车,谁也离不开谁了,共同的利益,把她(他)们连在一起了。“哎,这个世界也真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