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爱幸福的日子还没过够,动荡的局势便将他们卷入波澜。吴祖光在运动中被打成右派,他去了北大荒之后,她就搬进了集体宿舍。文化部的一位领导把她招去时,说只要她同丈夫离婚,就可继续她正值巅峰的演艺事业。她却说:王宝钏等薛平贵等了十八载,那么我可以等祖光二十八载。祖光是好人,我等他。
就是这样一句话,新凤霞成了评剧院内定的右派。她白天挨批斗,晚上唱戏,从舞台上下来,就要去刷马桶。她心里委屈,对吴祖光无比思念。老舍就劝她多给祖光写信。她给祖光寄东西,写了很多的信,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儿都告诉他,他也写厚厚的信给她,书信成了他们唯一的安慰。
好容易等了三年,把吴祖光从北大荒等回来,还没有喘息的机会,接着的“文革”,又扰乱了他们平静的生活。吴祖光再次被揪了出来,新凤霞也一起受到牵连。在被痛打批斗中,她半身瘫痪,再也不能登台唱戏了。
当所有风云散尽,迎接他们的是已衰老的容颜,和她残疾的身体。在他眼中,她依然是最美丽的女人,他更加倍心疼她。
面对不能再上舞台的事实,她很长时间不适应,也暗自哭泣。他却说:不许哭!他知道哭泣解决不了问题,他要为她重新设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