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并肩厕池之谜
卫生间的使用上各地居民各玩花样。首先法国人对待浴盆的独特态度,极显法式生活风范。这种专门用来局部清洗的浴盆约在1730年时就出现了,甚至法式建筑中,居然戏剧性地分门别类为洗澡间、洗手间和厕所。曾有卫生专家倡议,这种细致入微的划分能鼓励人们更讲究清洁。浴盆的兴起又与法国人对香水的狂热,以及流行在下身使用香膏的习惯密不可分。因此,浴盆既是清洁器具又是追求快乐的副产品,它是使大家随时冲洗后再补妆的必备工具。最初,外国人面对法国旅馆中的“两个并排厕池”迷惑不解,有人误把二者全当作小便池或马桶使用,另外的人则独具匠心地堆上冰块,用它来冷却葡萄酒,要不干脆浸泡上自己的内衣裤。因为英美人无法想象,法国人入厕居然要享受“两个厕池”,英美人没有便后用浴盆清洗然后再“上光”的概念。于是,外人难免想入非非地猜测,那多余的“邪恶浴盆”定是与性行为扯在一起,或干脆认为它唯一的用途,是为了避孕或别的什么不便启齿的隐私原因而努力冲刷自己。这种歪曲浴盆真正功能的错误想象,同时助长了对法国女人性方面放荡不羁的偏见。外人不怀好意的八卦是,如果不是法国女人需这般劳神地一洗再洗的话,法国怎会“局部浴盆”如此铺天盖地呢?
与法国人对浴盆的热衷相比,法国的卫生纸却令老外怨声载道,尖刻地形容法国的纸币都比卫生纸柔软可人,你能够轻而易举地撕碎一张法国钞票,但要试图扯断卫生纸则是徒劳的妄想。英国人则以对卫生纸的挑剔闻名,难怪英国卫生纸的价格几乎是邻国的两倍,显见英国卫生纸的质量多么奢华,这是否表现出英国人比周围欧洲邻居更注重自己屁股的享受。有次,一位刚下飞机直接进了英国大学宿舍的国内女孩向我讨要卫生纸,说是忘了从国内带过来。我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忙领她到洗手间指给她看厕池旁的大铁桶手纸卷。无独有偶,著名音乐家谭盾留美前听说美国的卫生纸奇贵,行前匆匆预备了48卷卫生纸,待到他在美国读完博士时,那堆国货还展览着。实际上,英国乃至西方所有国家的公厕都免费提供卫生纸。提到令外人望而生畏的厕纸,得回顾上世纪90年代变天前后的俄罗斯。90年代初一位香港女士光顾莫斯科举办服装展览,每天她守候在展台后面的工作之一,便是忙里偷闲地揉搓那些坚不可摧的俄国卫生纸,手工作坊般地二次加工后,多少不至于刮伤屁股了。这点宝贝,还是排了数小时长龙幸运地抢购来的,当年在莫斯科若见到货架上的卫生纸,就得毫不迟疑地批发上一至数箱,因不知猴年马月会再次碰上,即使卫生纸会再次惊喜地露面,但价格已经不知翻几个跟头了。
缤纷的厕所俚语
所有欧洲人对于解手和厕所的措辞都尽量含蓄,以至于各地不同的社会阶层,都有自己一套称呼厕所的谦词。甚至连开放的法国人也有丰富的厕所代名词,如:Les Water,就是Les W.C.(厕所)的缩写,是从英语转借过来的。法国人还不回避以名人来命名厕所,比如他们使用的“Vespasienne”,即源自拉丁语中第一位在罗马建造公共小便池皇帝的尊名。其他西方人称呼厕所时则各有奇招,德国人拐弯抹角地称其为“外屋”、“密室”,而诙谐的名称是“打雷室”、“补妆室”和“倾其所有处”。德国厕所门上的标志“D”和“H”代表Damen和Herren,专门难为不懂德语的老外。我曾在德国一间咖啡馆里的“D”和“H”旁抓耳挠腮一阵儿后,终于忍耐不住抓阄闯进了“H”,事后发现才方便的是男厕,幸亏忐忑不安的本女速战速决没遭遇意外。爱尔兰洗手间门上的M或F简直就是拿外国人开涮,女性千万别自以为是地闯进F门,因那并不是英语Female(女性)的字首,恰恰是爱尔兰语男性Fir的字首,M反倒是Mna(女性)的字首。这就难怪,观赏外地人上爱尔兰公厕,成为当地的一大滑稽秀。
远在乔叟时代,英语中厕所曾被称为“泥塘”、“私人间”或“躲不开的地方”,后来又被叫做“放松室”。到了20世纪才发明新词“gents”(男厕)和“ladies”(女厕),以及俚语“宗教的洗礼盆”。欧洲人若离席去方便时常告诉旁人:“外出一下”、“劳驾一下”或“去洗手”等借口。俄国人询问厕所方位时的台词是:“修饰室在哪里?”而意大利人就咨询“洗澡间”甚至“办公室”,即可会意。荷兰人类似的表达是称其为“最好的房间”。英国人对厕所的偏爱就更明显。例如:查尔斯王子有收集马桶座的嗜好,另外他对“茅厕段子”充满兴趣。而其前妻戴安娜王妃则棋高一招,将厕所布置成泄愤室,四壁贴满查尔斯及其情妇卡美拉的漫画。马桶上方悬挂的是戴妃最解恨的一幅,邋里邋遢卡美拉画像旁的注解是:“若查尔斯觉得卡美拉可爱,精神病医生可就有了新的攻关课题。”
英国WTO(这里指的是:World Toilet Organisation世界厕所协会)发言人提议,每年的11月19日为世界厕所日(World Toilet Day),现正积极申请联合国承认其国际合法节日地位。届时的节目是将安排世界公厕比赛,发言人声称,厕所能充分体现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并倡议举办世界厕所博览会,当参观者接近一个国家的样板厕所时,就即时演奏该国国歌。在其铿锵发言余音袅绕时刻,伦敦一间图书馆将一对恋人告上了法庭,罪责是在男厕所搞雨水情欢。而控词却温文儒雅地指责为:“不恰当地使用公共图书馆里的设施。”
最显赫的欧洲名厕,当属伦敦上流百货公司哈罗斯的洗手间,得付1英镑入场费,比一杯英式下午茶还贵出20便士。事实上称其为休息室更恰当,这里客人可享受到红地毯、盥洗台上芬芳的鲜花,墙上点缀着的名画,还有柔曼的音乐助兴。侍者的殷勤服务包括:恭候客人方便完毕,她即刻奔进去冲刷消毒一番厕池,旋即奔回来赶着为客人递上毛巾、发梳及擦手油,并有高级香水供奉。此公司隶属戴安娜王妃生前男友多迪之父的旗下,外国游客来到伦敦都会慕名前往该百货大厦“朝圣”。记得,一位美国朋友提议参观哈罗斯时,我泼冷水道:“没看出什么大惊小怪了不起之处,只是那个厕所有点‘贵’派罢了。”没料想,对于英国皇家贵族气派迷恋备至的美国人,急火火地嚷嚷道:“那就快领我去那里朝圣皇家厕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