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的《湖南日报》叫做《新湖南报》。字是竖体的,很难读,但这帮弟兄硬是通读了从1949到1953年间所有存档。五天后,我看到了一堆复印稿,大家觉得可行的选题,上面画着框框。其间细节不足外道,但说实在的,翻看之后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是逃跑。
层层遴选,仍然失望,失望之下也有了分外的勇气,去想把这堆明显不可能做的题材,摆给吕台看一看,那意思是“头,这事难,还有没得商量”。
办公桌前,我与小明期期艾艾表陈观点,台长却出乎意外的感兴趣那堆故纸,眼镜一摘,自顾着竖体文章读了起来。事后汗颜不已的是,两张读完,吕台当真从我们勾画的框框之外,读出了两个无可争议的题材。它们是两个小小的“豆腐块”,一篇打虎新闻、一则长沙米市复业的短讯。它们前者成为了后来的样片《饿虎之灾1952-1963》,后者带动了栏目第一个叫座的系列片《大解放1949》。
原来,这就是题材。
周五频道开例会,是陈杨雷打不动的坚持。敲定选题的那一周,例会上把拍摄方案报上去,陈杨却不同意样片开拍。“什么感觉,怎么开篇,你们先要能一段段说给我看”。
小明与我对视。知道这问题难想,也真就懵懵地没去想,也许潜意识里认为有十来年做电视专题的路子了,这栏目不一定会知道“纪录片”的风在哪,但拼出个好看的专题,问题应该不大吧!这下傻眼了。
于是想。期间主任姚远却已经先知先觉,拿着初步拟定的五六个选题,找上了省委宣传部副部长郑佳明,要请他来做这个节目的评论员。我幸福并茫然着。找姚远商量,认同了一点,主打就要有主打的样,这个时候,找到一种适合承载故事的样式,再后来,那故事就会是重点。
返身回家,走在楼道里,不知怎么想起了台长的那个提醒“想想《电影传奇》”。那一刻,我没想到《电影传奇》的样式能不能给出借鉴,却想着上午看的那一集《电影传奇:地道战》。其中再现历史影片中的那个片名,在黑白影像上三个硕大的白字,标识着这是一段古老时空中承载而来的故事。脑海中灵光一闪,是啊!电影!就是电影!!
《故事湖南》就是要给湖南时空中承传的故事去拍电影。
更深入一层,有一种电影门类不是叫做“剧情电影”吗?纪录片加上剧情会是什么?
于是有了佳明部长端坐放映间的评论,有了段落间过渡的投影,有了片子的开头明境,更有了栏目立足的根基认定——情节与情绪!核心旋律与核心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