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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区纪实:那时的满目疮痍如今不愿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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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过一条小河,折进两旁都是工地的马路,不宽、铺满黄泥,然后转入两片开过花的油菜地,正猜想3月天里菜地金灿灿样子,一张铁栅栏门、一些棚布、一排排板房已映入眼帘,门口是笑吟吟的保安,板房间是玩耍嬉闹的学生,叽叽喳喳——这里,就是512后第7天就开课、比同地区学校早了一个月的聚源中学——板房教室。

现在的板房聚源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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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带走的和带来的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一切都变了,变得太突然了”。回首地震后一年的生活,聚源中学初二11班的郭月如是感叹。

  一年前,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正是午后慵懒时,地动异常,一场震荡在一瞬之间袭入川上人民的生活,短短3分钟内,周围的一切变得狰狞而残忍:到处是倒塌的高楼,道路扭曲不能通行,目光所及都是碎砖瓦砾,废墟下是众多就在刚刚还有说有笑的生命在挣扎……随后,大地持续颤抖,废墟旁,守望生命的眼睛一双急切过一双;废墟下,坚持生命的灵魂一个坚强过一个;废墟外,来自全国各地的帮助与支持,源源不断。自那刻起,众多生命永远离我们而去,顷刻间浓郁国殇排山倒海。

  地震10天后,聚源“死亡名册”上,数字停止在278,这还不包括11个下落不明的孩子。512地震中永远离去的5338名孩子中,聚源中学倒塌的一栋教学楼下就埋没了200多名。这些曾经鲜活的生命,作为同学、老师、儿女、父母的承载体,成了所有聚源中学存活者心中一碰就会鲜血喷涌的痛。 “每每想到那时的情景,我就止不住伤心难过,无助的感觉扑面而来”,聚源中学初二的何娟这样对记者描述地震留给她生活的投影。

  震后7天,聚源中学在板房中复课。带着对死者的怀念,生者相互关爱、继续前行。上海方面承建的新聚源中学与老校舍隔河相望,9度抗震、川西民居风格的设计,全国一流的设备资源配置,占地面积由之前的20多亩变成80亩,这让如今在板房中的所有师生对9月份新学年充满期待。聚源中学初二11班班主任罗成经常以此鼓励学生:“新聚源,将会有藏书丰富的图书馆,宽阔的操场,会是一个更好的聚源”!每听到这些振奋的未来,学生们也记得罗成总不忘说的:“要好好学习,回报那些给我们这么好学习环境的人们”。

  不论是新校舍的承建者,还是今年5月8日来到学校的10名研究生志愿者,在让聚源的师生感到温暖和关怀外,一种莫名的压力和担忧在大家心中盘旋。罗成说:“他们(10名志愿者)的活动让我有一点回到5.12不久的时刻”。

  震后第3天,郫县杜娟城的业主自发给聚源连续几天粒米未进的老师无偿送饭达半月之久;震后第2天唐山皇埔志来到聚原搭建板房教室;震后,湖南卫视快乐购在聚源开展“聚在爱心源在教育”文化援助行动;北京理工大学为聚源捐赠大巴校车;四川爱乐音乐协会和上海同仁捐赠聚源全套打击乐器,甚至梅婷、林志颖等明星也来到聚源看望老师和学生……关爱、温暖,每个聚源孩子以饱满的热情和真挚的感恩之心面对所有来者,他们明白:“他们都是出于对我们的关心”。

  一年以来,聚源的师生默默承受着所有的关心,感恩成了他们生活的重大主题。然而,说起持续前来关心学校的人们和团体,作为老师的罗成还是忍不住对记者说出了担忧:“我们想要一个安静的读书环境,不想让孩子们似乎还沉浸在同情中”。斗胆直接问学生:是否会觉得前来探访的人带有同情的因素?初二的张卫说:“如果说是同情,那我们不愿意接受!如果是出于关心,那还是可以的,有时会让我们在学习的紧张中得到一些放松的感觉”。

  客人的经常到来让现在的聚源中学很是热闹、也多了很多因陌生与熟悉碰撞带来的欣喜与轻松。然而,在地震之前,虽然升学率很高,聚源中学“从来没有”如此受到过关注。地震夺走了聚源中学200多条生命,也带来了震后的高度关注和四方来客的温暖援助,得与失之间,似乎都有不可承受之重。

编辑:刘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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