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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强忍失去岸英的痛苦劝儿媳再婚

1949年与毛岸青、刘松林、李讷在香山

  刘松林

  我从父亲口中得知岸英牺牲的噩耗,是在他已经牺牲两年后的事了。我朝也盼,暮也盼,没想到等到的却是他的死讯。我听后如五雷轰顶,顿时头晕目眩,悲痛欲绝。我整个人一下就被击垮了。主席见此情景,强压住内心的悲痛,安慰我说:“今后,你就是我的大女儿。”

  在我很小的时候,那还是在延安,主席就看过我的演出,就很喜欢我,并留有深刻的印象。长大后,我和岸英在西柏坡相识相爱,当主席知道我是刘谦初的女儿后,就同意了我俩的婚事,只是当时我尚未满18周岁。1949年10月15日,我和岸英结婚。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父亲让岸英入朝参战。1950年11月25日,也就是志愿军入朝后第二次战役打响的第二天,志愿军总部遭到敌机轰炸,岸英不幸牺牲,年仅28岁。父亲失去了他的长子,我也永远失去了刚刚结婚两年的丈夫。

  当主席把这一消息告诉我后,我要求回到我母亲那里去,父亲表示同意,临走时给了我3粒安眠药,嘱咐我睡前吃上一粒,就能睡个安稳觉。母亲怕我服用后大脑会受到刺激,就拿走了我放在枕头下的药,结果我彻夜难眠。母亲哪里想到,感情的压力比药物对大脑的损害要大十万八千。

  我难以承受失去岸英的沉重打击,一度神经衰弱。1955年在征得父亲的同意后,我去苏联留学。紧张的学习和异国的风情,暂时缓解了我对岸英的思念和忧伤。父亲也常来信,关心我的学习及生活,但我发现自己对数理专业并无多大的兴趣,而且学起来也有些吃力。在父亲的许可下,我回国到北大学习俄罗斯语言文学,但后来我感到自己对中国的古典文学更感兴趣,而且父亲还主动地担任了我的中文老师。

  从1958年起,父亲就做我的工作,劝我早日成个家,但我的心里只有岸英,我总觉得岸英在我和主席之间,他一手抓着主席,一手抓着我,所以通过岸英这条线,通过他的身体,他的心,把我和主席连在了一起。岸英在我的心里走不出来,我自然也就不再去想别的。但父亲继续做我的思想工作,1959年春节过后,我提出去朝鲜给岸英扫墓,我必须要亲眼见到埋他的地方,只有这样我的心才能踏实下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在岸英的墓前,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十年积攒在心中的悲痛一下子全部释放了出来。由于极度的悲伤,我病倒了,从朝鲜回来后就住进了医院。父亲得知后,写信给我并嘱咐我要“意志为主,医药为辅”,父亲一下子说到了我的心里。

  1961年6月13日,父亲又写信来,劝我:“女儿,……下决心结婚吧,是时候了。五心不定,输得干干净净。”父亲要我重新面对生活。1961年的年底,我把要结婚的消息告诉主席,他听了特别高兴,并把刚刚写好,尚未发表的新诗《咏梅》抄录给我。日后又派人送来三百元钱,让我买些喜爱之物,以示纪念。

  我从小失去父爱,主席对我的照顾,已远远超过一个公公,一个作为我丈夫的父亲的关爱,而是一个亲生父亲的爱,非常慈祥、细心地对女儿的爱。他的爱,感动我的一生。

  本文由刘松林口述,王向东整理,2008年10月于北京

编辑:杨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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