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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村:写恶人因为我自己心存恶念

  慕容雪村档案:知名网络作家,代表作《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天堂向左,深圳往右》、《原谅我红尘颠倒》、《伊甸樱桃》等。

  新近出炉的一份中国当代作家排行榜上,慕容雪村名列第32位,也是网络作家中排名最靠前的一位。该排行榜评定者鬼谷子对其赞誉颇多:“慕容雪村是一个冷静之作家,而非普通意义之网络写手,其对城市生活的浮华表层有着透彻之认识,从而可以冷静描述浮华之下的沉沦”。

  正是这样一个自称“悲观的胖子、怀疑主义者”的中年男人,运用戏谑、感性的笔触,为人们揭开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秘世界。

  处于罪恶与绝望边缘的男人

  一位熟悉慕容雪村的朋友如此描述:“他是一位真正的隐者,一个潜行在罪恶与绝望边缘的中年男人,是这个年代城市人群的一个缩影”。

  大隐隐于市,寻觅到这样一位隐士颇为不易——慕容极少接受媒体采访,拒绝透露真实姓名。身着灰蓝色休闲衬衫,不修边幅的寸头,胖胖的脸上,眼睛始终眯缝着,和蔼亲近的形象与知名作家相去甚远。对此,慕容也不忘调侃,“古时圣人贤者降生必有异象,或七彩祥云,或雷鸣电闪。我出生时只有隔壁在杀猪,随着一声惨叫,我便来到人世。注定平生只是个凡夫俗子,喜欢写字,仅此而已”。

  1996年,中国政法大学毕业后,慕容来到成都,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买房、结婚,一切都按着平凡人的生活轨迹发展,但慕容渐渐发觉,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心底燃起了写作的欲望。成都生活的点点滴滴,为后来《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积淀了宝贵的素材。“里面所有街道、饭店都是真名,包括成都金丝街、文殊院,都确有其名”。

  成都短暂的生活有序而稳定,但这并非慕容生活的常态。近些年,热爱游历的慕容几乎跑遍了大陆所有的省份,光西藏就呆了整整三年,《原谅我红尘颠倒》就是这个期间创作出来的。在拉萨一个昏暗的小酒吧里,带着淡淡醉意的慕容对着熟悉的酒吧老板说,想写一个文学史上没有的坏人,坏到脚底流脓、头上生疮。

  这个坏人是做什么的呢?慕容想起了自己的本行——律师,于是有了魏达,有了这部颇多争议的法律界“江湖秘史”。“写这样一个坏人,其实说明我本身也是心存恶念的。”慕容对记者如此阐述。

  “最早的作品,可以追溯到小学五年级,一篇满分作文,应该算是我第一篇短篇小说。”慕容说,自己一直是个“虚荣”的文学青年,写作,除了自身爱好,最大的动力就是女朋友对文学的仰慕。一旦“入戏”,慕容创作时会手舞足蹈,除了会想象对话、内心状态,他还会模拟现场的情景,包括说话人的神态、动作,这在外人看来会感觉非常奇怪。

  “写作的要义其实很简单,集中到几个字上,就是文学冲突。”根据慕容的理解,只有塑造了矛盾的人物形象把握了挣扎反侧的心理形态,设计了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小说才会真正好看。比如魏达,虽然是个彻头彻尾法律圈中的恶棍,但他身上仍然不乏一点人性的光辉,面对肖丽,他数次动心,却又被恶念打压;他成长历程的矛盾性也是十分突出的——15岁时背着被警察局长打伤的爹立志要学法律;24岁初入社会,拒绝与法官同流合污,最后却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访谈:小说就是用来消遣的

  记者:最近阅读了你的《原谅我红尘颠倒》,有人评论这是一本法律界的“江湖秘史”,如此之多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悬念迭起,如何获取这些素材?这与你此前就读政法大学法律专业是否有关?

  慕容雪村:我是96级毕业生,1997年实施新刑法,后来由于基本没有继续学习法律,现在等于半个法盲。不过很多大学同学身处法律界深水区,他们会经常给我讲一些案例、黑幕,多少年来,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比如农民企业家贺老板拿着带有女星DNA的床单去法院起诉这段,就是有真实案例的,不过后来我做了一点艺术加工。当然也包含了一定合理的想象成分,文学创作总要留给人想象的空间嘛。

  记者:你提到文学想象的话题,但就《原谅我红尘颠倒》来看,感觉写实的成分居多。网络上很多玄幻小说提倡天马行空的想象,你如何看待文学作品想象力的问题?

  慕容雪村:我想象力不算丰富,所以特别敬佩那些想象怪异夸张的作家。比如马尔克斯,他的《百年孤独》我整整翻了6遍,很多桥段历历在目——被砍杀的囚徒血液流回家中报信、乱伦长出尾巴等等,怪诞荒芜的想象带来极大的阅读快感,这也是一种写作形态。玄幻小说写得夸张离奇不要紧,只要读者喜欢就可以了,想象是小说的翅膀,怎么能自断羽翼呢?

  难以下笔,想象力枯竭时,我会停下来,翻翻《聊斋》、《史记》,总会有些启发。

  记者:《原谅我红尘颠倒》中,魏达让人印象深刻,刻画这样一个形象最初的动机是?

  慕容雪村:动机谈不上,只是客观地还原社会上一类人的常态。人们走向社会,就像趟过一条河,根据最后的表现可以粗分为3类人:一类是毫发无损;一类被河水溶解,但还剩下一个坚硬的内核;一类是完全溶解,同流合污。魏达属于最后一种人。通过他的视角,去展现这个圈子里的种种,会更有说服力。

  记者:网络快餐文化盛行,跟风现象严重,相信慕容先生也深受其害,这是不是网络文学的一种病态发展?

  慕容雪村:说到跟风,我感触最深的就是《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连载完结后,网上出现《青岛,今夜请将我遗忘》、《重庆,今夜请将我遗忘》、《广州,今夜请将我遗忘》等等,反正全国都把我给遗忘了。跟风现象很正常,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创作动机,但我本身不会非常赞赏或者非常反对,毕竟对我无害无益。

  记者:能否谈一谈你对文学的理解,以及对当代文学的反思?

  慕容雪村:因为所作均为小说,我就谈一下对小说的浅见吧。有人说我的作品剖析人性、抨击社会黑暗,过于深刻,其实这并不是我的创作目标。将小说还原为最原始的形态,就是用来消遣的。中世纪欧洲贵族,点起壁炉,抱着猫,躺在睡椅上看的书,就是最早的小说。我们不要将小说赋予那么多的社会意义,那并不是小说本应该承载的。另外一点,其实作家也好,写手也好,在现行的出版体系下是难以完全展现原本的创作意图的,以《原谅我红尘颠倒》为例,原稿225000字,出版前四易其稿,删节2万字,结尾被改,很多地方活生生地挖掉了一块“肉”,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希望以后出版商会更尊重作者意图,而不仅仅是商业考虑。

编辑:何玉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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