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鹰文化>>正文

两岁的小儿子救了陈赓的命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知进跪在凳子上看爸爸练字

  工作惯了的人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自在。陈赓总想到处去转转,有时天气不好,他就在家里写大字。

  他走到写字台前,拧亮台灯,舔尖毛笔,开始练大字。他一笔一画临摹《辛弃疾词帖》,前额因用力而皱缩,连眉毛都拧成一道条纹,微颤的手臂在缓慢移动……

  小女儿知进常常跑进房来,跪在凳子上看爸爸练字。

  “爸,你还练字呀?”

  “字不练就写不好。你们学校有写字课吗?”

  “有。我最不喜欢写毛笔字。”

  “来,我教你。”陈赓又抽出一张黄纸,边写边解释,“一般用笔都不超过腰,用一分笔写出的笔画瘦,叫蹲锋;用二分笔写出的笔画胖,叫铺毫,唐代书法家虞世南、褚遂良,多用一分笔,欧阳洵多用二分笔,柳公权爱用三分笔……”

  陈赓在纸上写下“毛泽东时代的少年最幸福”几个字,并嘱咐知进:“从小要好好学习,爱劳动。等大一点,也像你哥哥一样,到通县农村去读书……”

  “唉!”女儿脆声答应。

  “等爸爸身体好了,带你到哈尔滨,看看军工的叔叔阿姨怎么学习。”

  “爸,我不跟你去,”女儿认真地说,“你不会扎小辫。”

  “我给你梳娃娃头。”陈赓说着,轻轻抚摸着女儿松软的头发,爱女之情溢于言表。

  傅涯声嘶力竭地呼唤着丈夫的名字

  一天,秘书走进陈赓的卧室,交给他一份文件。文件称:“中央军委要求人民解放军所有中将以上的高级将领,都要联系自己参加革命战争的战斗经历,写一篇作战经验总结……”

  陈赓吃力地拄着手杖,站了起来,望着墙上一幅中国地图,忽然神秘地一笑,出现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大病初愈的感觉——那么温和,那么轻快,那么自信!他的衰弱似乎从肩上抖落了,留下了一脸凛然难犯的尊严。当走到离地图只有半尺远的时候,他提起了手杖,斜指着,像握着一柄指挥刀。

  陈赓对秘书说:“我这条瘸腿走遍大半个中国,打了30多年的仗,现在不总结,更待何时?你给我找一份作战地图,我列个纲目,我口授,你来写!”

  晚上,傅涯一进家门。陈赓就急忙把秘书写的开头给她看,自己躺在沙发上叹气:“我觉得我的本意似乎未能充分表达……”

  傅涯附和道:“这么重要的总结,恐怕秘书很难体会你的思想。等你身体好些,自己亲自写吧!”

  陈赓颇有些兴奋,从沙发上爬起来,坐回办公桌,“我这就动手!”

  “哎呀,你现在怎么能写?”傅涯急了。

  “我现在不写,什么时候写呀?”

  面前的稿纸仿佛打开了他库存的智慧闸门,使他浑身是劲,情绪高涨。他甚至骄傲地感到,自己已经恢复了健康,解脱了世事的烦恼,完全融进了战斗的历程。

  “第一章:序言;第二章:作战准备;第三章:进攻;第四章:防御;第五章:追击;第六章:转移……”他饶有兴趣地前后排列着章节。

  然后,他开始写文章的序言。

  他写到后来,信马由缰,完全离开了原来的考虑,在战斗艺术的草原上纵情驰骋开来。

  傅涯送来茶点和报纸。陈赓因沉浸在高度集中的思考中,竟迟迟认不出她来。傅涯静静地站在那里端详着稿纸后面的丈夫,心里百感交集。她感到丈夫似乎在一刻刻地变得疲乏衰颓,好像他那宽阔的肩膀压着千斤重负……

  小儿子知涯跑进来,叫嚷着:“热,爸爸给我脱衣服!”

  陈赓伸手拽住袖口,用力一猛,忽然觉得有一股滚烫的血流正从小儿子炽热的手里涌进他衰老的血管,就像一股沸腾的浪潮先是渗入了他的胸膛,随之又涌向太阳穴。

  他顿时脸色苍白,大汗淋漓,颓然倒在沙发上,下意识用手抚摸胸部,腰勾着,眼眶发潮望着知涯。他轻轻说:“去叫你妈妈……”

  傅涯赶来时,疼痛似乎已经过去。他脸上装出没事的样子,打起哈哈:“欢迎,欢迎!”

  傅涯心慌意乱,忙问:“好些了么?”

  “托你的福!”陈赓点了点头,又开了个玩笑:“你给我擀的长寿面呢?”

  “在厨房,我去给你端。”

  “不用了。你别走,陪陪我……”

  傅涯在他身边坐下。她不知道他这是第三次心肌梗塞的前兆。

  “你累,就早些睡吧!”这晚一直守候着陈赓的傅涯对丈夫说。

  他摇摇头,平静地坐着。有时用手托着脸颊,想着心事。3月的上海,阴雨连绵,气温降到了3℃。他把身子坐得舒服,倾听起外面的雨声。

  到了夜里,陈赓久久不能入睡。

  傅涯对着陈赓望了一会儿,就劝慰他:“不舒服就好好睡一觉,暂时别想写文章的事情了。”

  陈赓苦笑着摇了摇头,又伸出右手晃了晃,然后指着脑袋惨然一笑:“机器一开动,怎么好停下来……”

  以后陈赓渐渐睡去……

  第二天黎明,天色阴暗,朔风吹得门窗发出怪叫。窗户蒙上一层水汽。

  6点多钟,陈赓被剧烈的胸痛惊醒,他的前额上面渗出了密密的细小汗珠,很明显,陈赓正在经历他平生最后的一次搏斗。

  医院的大夫赶来了。

  打强心针。无效!

  按摩。无效!

  做人工呼吸。还是无效!

  穿刺。依然无效……

  一片静寂。

  “爸爸!爸爸!”孩子们拥进来,围在床头,叫喊着,撕扯着。

  “陈赓!陈赓——”傅涯低声呼唤着,热泪顺着面颊滚滚流下。她一声声地呼唤着她呼唤了千百万次的名字,但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回答……她紧紧握住他的手,手在渐渐变凉;她望着他的眼睛,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

  1961年3月16日8时45分,这颗将星终于为人民释放了他全部的能量,而过于匆忙地陨落了。

  当天,新华社发表了国防部讣告,沉痛缅怀陈赓光辉的一生。

  夫人和孩子都记住了他的嘱托

  爱将早殒,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等人泪流满面。周恩来捶着膝盖说:“他才58岁,为什么要这么早离开我们啊……中国革命有多少工作还在等着他呵!”

  另一位大将粟裕当时就住在陈赓隔壁,听到消息,急忙往陈赓住处赶,但已经晚了。他受此刺激,原来的脑病加重,竟瘫在地上不能行动了。

  对一直与陈赓保持深厚友谊的宋庆龄,人们是瞒了又瞒,当她终于得到风声,情不自禁地扑倒在床上放声痛哭……

  痛失亲人,傅涯陷入了深深的悲痛之中。她望着丈夫的遗像,好像他还在看着她,正在与她交谈。

  她四处奔走,寻访当事人,查找材料,撰写出了一篇翔实生动的王根英烈士传略《报国何计女儿身》,发表在《红旗飘飘》上,这在她为数不多的文章中格外引人注目,足以显出她大将夫人的宽广胸怀。

  当陈赓积劳成疾因病去世时,最小的孩子还不到6岁。傅涯顽强地把子女们培育成才。她记着陈赓的嘱托:“孩子们太小,他们不了解他们的爸爸,你要多和他们讲讲我们的过去是怎样为共产主义奋斗的。”她抱病将陈赓因年代久远而发黄变脆、因风吹水浸而字迹模糊了的遗稿进行了初步整理,并委托几位同志进行了加工整理,出版了《陈赓日记》,借以寄托哀思。“也算是偿还一点自己对他生前照顾不周的心意吧!”傅涯深情地说,眼中早已噙满泪花。

  《陈赓日记》出版后受到广大读者的欢迎。许多老同志给傅涯来信或打电话,说:“读日记如闻其声,如见其人,勾起了多少思忆!”

  陈赓去世后很长一段时间,傅涯都无法从悲痛中解脱,常常失眠。“我只能用努力工作,来排遣心头的巨痛,同时思考着如何为他的身后做点事。可以说,每一次整理和研究有关他的资料,都使我受到一次教育,因此也更加敬重他,思念他。”

  陈赓共有5个子女。如今,四子一女个个事业有成:长子陈知非是陈赓同王根英唯一的孩子,现为航天部高级工程师;其余子女全部在军队工作,除陈知进在解放军总医院任主任医师、教授外,三个儿子先后都被授予少将军衔。

编辑:罗闽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重点推荐

点击进入金鹰新闻
图片】【评论】【文化】【环球】【中国】【社会】【法制

相关评论

热点信息

环球 中国 社会 法制 文化

热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