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麦英豪的家门,到处都是书,沙发上、桌子上、墙角箱子上……在这个考古之家,有一种场景是经常出现的:麦老站在书橱前,拿着放大镜,大声读出石碑拓本上的文字,而夫人黎金则端坐书桌前,对照简体文本一字字校阅。
这是他们的基本生活方式之一。这对年届80岁高龄的考古界夫妇,一生相携相伴只做一件事情:希望与同仁一起,把广州这座历史文化名城的鲜活历史一页页地掀开———
左眼失明右眼模糊
用放大镜看完780万字
羊城晚报:麦老,听说您眼睛看不见了,怎么回事呢?
麦英豪:过去一年中,我的视力越来越差,左眼失明了,右眼又有白内障,走路下台阶就要慢一点,视线一片模糊嘛。呵呵,难得糊涂呵。
羊城晚报:您这么大年纪还工作,太费神了。
麦英豪:我右眼在光线底下还看得见,还有放大镜嘛。这两年搞《广州市文物普查汇编》,14大册,780万字,规模相当浩大,各个分册都有专人把关。出版社每校完一本,交给我,我大致看一次,不是所有环节都能看得那么细了。
羊城晚报:您退休多少年了?
麦英豪:我写过四次退休报告,组织上都未同意,最后一次是六七年前的事情,后来我就不写了。反正我一辈子都是个“考古佬”,没有星期六、星期天的,退不退都是一样。
专家“兼职”家庭主男
我做家务“喇喇声”
羊城晚报:黎金老师也80岁了吧,身体还好吧?我看到有不少考古报告你们的名字都是连在一起的。
麦英豪:黎金整整80岁,比我小1岁,她耳朵听不见了。我们是1953年北大第二期考古培训班的同学,完成学业回广州后,我们一辈子在一起搞考古工作。她年轻时得了一种皮肤病,不好经常碰水,从那时起我就不让她做家务事了。我这个家庭主男负责买菜、煮饭、洗碗、擦地板……所有家务都是我做。我们家有两个大冰箱,就是为了多储存食物,少跑点市场。我做家务“喇喇声(快)”,当锻炼身体,不耽误工作。
这两年我同黎金两个人把拓本挂在书柜上,我负责读拓本,黎金负责在书稿上核对。全部几百幅石碑拓本,我们都是这样一幅幅核对,看字有没有错,断句有没有错,一句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