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县举起义旗 受到中央和刘邓首长欢迎
蒋介石飞到成都部署“大决战”,他命令内二警经川北公路赴成都待命。我和彭斌将队伍开往成都,我被命令驻守崇庆县,彭斌驻守大邑县。
12月中旬,内二警高层开始与共产党方面联系起义。当时中共为策反内二警,川东特委、川西地下党共用了7条内线做我们的工作。彭斌内心却很矛盾,因为他的妻儿被蒋介石送去台湾。我告诉彭斌:“我们已山穷水尽,不是考虑妻儿老小的时候,要考虑内二警两万多人的性命。联络解放军的人已派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12月24日,我们在灌县(今都江堰市)正式通电起义,其内容是:
北京:中共毛泽东主席
重庆:中共刘邓首长
我们内政部第二警察总队现已觉悟,宣布反对国民党、拥护共产党;反对蒋介石,拥护毛主席。现决定于一九四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通电起义!
内二警总队长 彭斌 副总队长 张佐斌 麦征甫
通电发出后,中共中央和刘邓首长很快给回电,内容是:“你们率部起义,人民表示欢迎,希原地待命。”
此后,内二警被改编入解放军遵义军分区,开赴桐梓县整训。我和彭斌到重庆西南军政大学高级研究班学习。该班学员是国民党在西南起义的将官以上军人,学期6个月,课程有社会发展史、毛泽东著作选读等。随后,我被推荐到西南军区作高参,再后来我解甲归田,回到家乡。内二警的许多士兵经整训后,加入解放军,后来开赴朝鲜前线,为抗美援朝立下战功。
延伸阅读——他们那代军人的局限性
“他们那一代军人有局限性。”张佐斌的儿子张培楠告诉记者,“这种局限性是历史形成的,他们无法超越,我们也不能回避。”张培楠曾任石油工程师,现任黄埔同学会重庆渝中分会会长,对这段历史作过深入调研。
张培楠认为,父亲及他的战友解放前夕虽曾意图捉蒋,“但捉蒋的信心并不那么足,关键时刻也有过犹豫”。张培楠说,直到1980年代,政治清明、环境宽松后,父亲才向他道出实情。“父亲作为黄埔军人,真要捉蒋介石,有两个坎他迈不过去”——
一是学生捉校长,天理难容。“父亲那代军人,大多读过旧学,父子、师生、君臣关系看得很重,思想受局限,下手很难。”
二是他们无法真正成为“张学良第二”。张培楠说,"父亲1936年在南京受训时,亲见张学良护送蒋介石回南京后,大街上的标语铺天盖地,上书斗大字幅:挟持统帅,军法严惩!张学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因此,父亲可以起义、可以反蒋,但真要他拼命捉蒋,事实上是办不到的。”
这就是历史的真实,也是个人的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