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的两个可疑“商号”
敌情又有新的变化。
12月22日,潜伏台电保密局称:“新的汇款地址是天津西马路西门北117号忠祥棉布庄内交吴光宇。”
12月25日,保密局回电潜伏台:“黄金20两,由天津南市富贵大街58号天源义记行王寿恒或雷玉璞留交。要以吴光宇名义领取。”
“计小姐被‘匪’怀疑缘由,仍盼设法查报。”
邢刚看完刚刚送来的公安部下发的《敌情通报》,便拿着它走进了江平的办公室。
“吴光宇是何许人也,他与北京的潜伏台是什么关系呢?”邢刚问。
“我想,吴光宇必然和潜伏台有这样或那样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因该人是潜伏台向保密局提供的。”江平作出判断。
“我和王芸立即去天津调查!”邢刚语气干脆地说。
“让侦查一队小蔡也去。一则让她锻炼锻炼,二则你们也有个帮手。”江平吩咐说。
邢刚、王芸和小蔡三人来到天津。他们很快查清了两个商号的基本情况:忠祥棉布庄于1949年5月开张营业。经理周学俭,天津人,为人忠厚,安分守己,据说周学俭做布商时间很久了,是一个很老实、很守本分的商人,从没有做过坑、蒙、拐、骗一类的坏事。
吴光宇,忠祥棉布庄的营业员,原籍山东人,1947年来到天津,原来是个小布商。他来到忠祥棉布庄后,经常往返沈阳、上海、香港等地联系布匹业务。经介绍,吴与周学俭截然不同,他为人狡诈,道德败坏,乱搞两性关系。目前正和天源义记行老板王寿恒的女儿在热恋之中。
天源义记行,是个五金行。于1936年5月开设,原股东叫雷宾玉,此人于1947年去台湾,和李增健等人在台湾合伙开了两个五金分行,后在香港也建立了两个五金分行,名字都叫“启明五金行”。雷宾玉将天津的天源义记行的全部资产交给了其外甥王寿恒和侄子雷玉璞保管。该商号来往商人很多,也很复杂。
调查的结果表明,两个商号地理位置相距甚远,但还有联系。
一向稳重的王芸像是发牢骚似地对邢刚说:“真也怪了,吴光宇竟然和王寿恒的女儿走到一起!”
“莫不是有意安排的。”邢刚解释说,“用吴光宇控制王寿恒,以女儿为要挟,保密局的特务们善于搞这一套!”
1月1日清晨,天津市局侦查科长赵广文来到邢刚等人的住处,拿来了天津市局获得的12月30日由香港电天津富贵大街忠祥棉布庄的电报,内容是:交吴光宇饧两吨。
几个人把仅有七个字的电报传来传去,却不知这是什么意思。经查阅字典,才知“饧”同“糖”字。吴光宇经营的是棉布生意,进糖干什么?而王寿恒也没有糖给吴光宇啊?
1月1日,香港方面以李增健的名义又电王寿恒:“饧速交吴。”
1月2日下午3时,发现王寿恒亲自去邮局给香港李增健打电报:“转大方健悉,吴货止办、津卖困难。”
邢刚苦苦地思索着:“饧两吨”会不会是“黄金20两”的暗语。从电报上看,王寿恒不同意办这件事。事情会不会是这样的,保密局让王寿恒付给吴光宇20两黄金的钱,保密局把20两黄金交给台湾的雷宾玉,或通过什么途径把黄金交给王寿恒?
儿子死而复生,女儿惨遭不测
以民警身份在派出所工作的王芸,在与沈宅的王蕙敏老太太闲聊中,得知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北京某印刷厂工作,小儿子解放前在国民党部队当兵,在一场战斗中被打死了。
王芸把沈宅的户口材料翻了几遍了,未发现什么线索,又跑到东单公安分局查阅计兆堂的户口底票,发现计兆堂有一个弟弟叫计兆祥。这大概就是王老太太所说的死掉的那个儿子!
江平听到“计兆祥”这个名字,觉得很耳熟,立刻想到他们在入城后的“肃特”斗争中,在获得的特务名单上似乎有这个名字。他和王芸立即钻进侦查处的档案室里,终于在一份档案材料中查到这样一段记载:计兆祥,男,北京市人,国民党国防部二厅绥靖大队中尉报务员,解放前曾接受潜伏……江平还从缴获的国民党保定刑警学校的“同学录”上,也找到了计兆祥这个名字。
接着,江平和邢刚提审了绥靖一大队电讯总台北平区报务员吴重游、官裕民。因二犯曾和计兆祥在同一个无线电训练班受过训练,他们两人除证实叶江林所供的计兆祥是北平潜伏台台长外,还供出了计兆祥的家庭成员情况,这与计燕楠的家庭情况基本一致。
这说明,计燕楠有一个弟弟叫计兆祥,并潜伏在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