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首作为677号拍品出现在大屏幕。900万欧元起拍。有人通过电话出价1000万欧元,蔡铭超按兵不动,价格飙升到了1100万,蔡铭超通过电话告诉现场工作人员开始出价。价格几经交替,很快,停在1400万欧元,落槌。
蔡坦言,当拍下第一个兽首时,他的心情是矛盾的——毕竟,已抱定主意不付钱的竞拍“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老朋友佳士得”。
可现场掌声四起。他开始有点疑惑。
之后兔首的拍卖过程几乎如出一辙。
一切都结束了。似乎没有太多人去关注其他拍品的成交状况。
媒体随即报道,“兽首均被神秘买家通过电话购得”。对于买家的各种猜测四起。
蔡铭超此时仍坐在位于厦门城市中心公园的公司办公室,他给身在北京的牛宪锋打了一个电话。
“拿下了。”他对牛宪锋说。
“多少钱?”
“一千四一个。”蔡铭超说。
“知道了,我想想吧。”牛宪锋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说‘想想吧’,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真是得想想,我哪经历过这种事啊,过亿的拍卖。我本来想说个祝贺的话,结果真没那个心情。”牛宪锋对本刊记者说。
这时,身在拍卖现场的刘洋向记者表示“竞拍者在明知兽首来源的情况下‘冒天下之大不韪’,将通过法律手段对竞拍者进行追究。”——包括牛宪锋、被委托人,知道蔡铭超拍得兽首的人不超过十人。
“我当时坐在那就想,这个事可能是个永远的秘密。”蔡铭超对记者说。而牛宪锋开始失眠。“我本来就睡不着觉,知道这事之后就更睡不着了。”
“这个款不能付”的出台
之后几天,媒体和周边的人都在议论兽首被拍的事。朋友也对牛宪锋聊到,听说有人拍得了兽首,牛顾左右言其他地应付着。
又一轮密集型的报道,不满和谴责的声音成为舆论的主要态度,巨大的压力开始弥漫在法国、厦门和北京的几位知情者中间。
有国内媒体发出消息,“据称两个兽首的买家为华人”。这时,一切都只停留在猜测的阶段,得不到任何证实。
有人义愤地称,“这就是一次阴谋的炒作。”国内弥漫着沮丧的气氛。
“我看电视,就是有一行字幕说拍卖出去了。有兽首的图片,还有配乐,气氛就跟开追悼会似的。”牛宪锋说,从拍卖之后他一直关注国内的舆论。此时,据称律师团发起人刘洋已前往西班牙散心。直到现在,没有媒体能联系到他。
在一片争论之中,真正的幕后买家蔡铭超始终在厦门的公司里不动声色。他本人公司的所有职员无一人知道。
2月28日早晨,牛宪锋按捺不住,他乘坐最早的航班从北京飞往厦门,与蔡铭超商讨处理方案。
蔡铭超也认为,“兽首的事情最开始基金会就一直在关注,事情到了这个样子,我想和大家说清楚。但是不知道和谁说合适,就通过基金会请了一些记者开发布会。”
两人经过一天的琢磨,最后确定了六个字“这个款,不能付”。
“你注意,是不能付,不是不付和付不起,是不能!”牛宪锋对《中国新闻周刊》记者强调,“不能付是有说明有原因的,这个拍卖本身有问题。这是一个态度。”
确定方案后,牛宪锋当天晚上返回北京。3月1日晚上,蔡铭超来到北京,入住亚洲大酒店。第二天,新闻发布会召开。
蔡铭超只露面十几秒,发言不足一百字,最后他说出“这个款,不能付”。之后,匆匆离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我提前问好服务员从后门怎么乘电梯。我和蔡铭超说,你说完就走,假装接电话或者怎么样的。”牛宪锋笑着对记者说。
当天,蔡铭超就返回厦门。
这六个字成为了一枚炸弹。
也将整个“阻止兽首拍卖”事件引向了另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