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2月1日上午11时,会议开始,高鼻子蓝眼睛的洋大人和留着辫子的清朝官员,陆续进入会场。美国代表出任此次禁毒会议的主席,而当时的两江总督端方则作为主办方作会议致辞,他的话在今日听来仍未过时,“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办法来缩短期限,早日根绝鸦片祸害,这对于全世界实在是太幸福了。”
当时中国有2500万人吸食鸦片,而其实,罂粟从唐朝时期就随着与中亚地区的交往进入中国,但长期以来,中国人始终把罂粟当成药用植物和观赏植物。作为罂粟的副产品的鸦片,直到19世纪,以英国人为首的西方人为了赚钱,才开始成为流毒全国的“杀人”利器。在档案馆展示的一幅照片中,可以看到当时的鸦片由洋商和帮会联合押运,完全成为了牟利的祸根。
.“万国禁烟会”的举办地点汇中饭店
中国代表:
从经济角度阐述禁烟
在会议上,中国代表唐国安作了长篇的正式发言,约8000多字。和中国传统的官样文章不同,“他运用了‘国际语言’——数据。”邢建榕介绍说。据唐统计,全国约有2500万人染上了烟瘾,每年的经济损失达85625万两白银,“这也是中国生产效率很低和中国人民十分贫穷的原因”。
而不同以往的是,唐国安并没有对英国等列强进行道义上的攻击,而是从经济角度阐述了鸦片贸易的不可取性,这几乎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新思路。
在他看来,列强只着眼于在中国对外贸易中占7.5%的鸦片贸易,却牺牲了无限广阔的其他贸易的可能性,“天下再没有比这更为愚蠢的商界大傻瓜了”。
会后形成了9项决议,然而在当时动荡的局势中,“虽然决议的内容十分丰富,但实际的执行效果并不理想,不可能指望通过一次会议来完全禁绝鸦片。 ”在当年的公共租界工部局年报中,9项决议被完全记录在案,其中的第二条提到禁烟不只是一个国家的事情,希望“他国亦同有此举动”,这点在邢建榕看来对现今特别有现实意义,“在现在全球化时代,禁毒更加必须成为全球联动的行为才可能有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