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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恨水逃婚记

  张恨水结过三次婚。第一次是他母亲包办的婚姻,太太叫徐文淑;第二次结婚是在北京,太太叫胡秋霞;第三次结婚也是在北京,太太周淑云后改名为周南。胡秋霞是张恨水从孤儿院领娶的女孩子,张恨水以胡秋霞的坎坷经历为背景,创作了长篇小说《落霞孤鹜》,于1931年拍成了电影,由著名影后胡蝶主演。1931年张恨水又娶了春明女中的学生周淑云,这是张恨水理想的佳偶。张恨水的这三位太太彼此亲如姐妹。

  张恨水的第一次婚姻是他母亲包办的。1913年,张恨水在蒙藏垦殖学校解散之后,以学业未就为由不愿意结婚。他理想的夫妻像《浮生六记》中的沈三白与芸娘那样,有情趣和情调,有感情和默契,但笔记小说中才子佳人对他来说,像梦一样遥远又飘渺。张恨水是长子,他已经18岁了,他不结婚,他的弟妹也不能结婚。他的母亲一定要他结婚。

  像胡适一样,母命难违。回家去订亲,母亲和媒人特意拉他去戏台下一群姑娘中一位清秀貌美的给他看。谁知入了洞房,揭开红盖头,才知道玩了一个调包计,指给他看的是徐家美丽的二姑娘,嫁过来的是丑的大姑娘。新娘徐文淑深深地刺激张恨水,他做了逃跑新郎,全家人慌成一团去找他。在母亲和亲友的软硬兼施之下,张恨水无法摆脱这个婚姻,尽管母亲对他说可以讨偏房。

  据说徐文淑不识字,结婚之后得不到张恨水的爱,这反而激起了徐文淑习字的决心。她说,我将来要当诉讼师,也就是律师,将来去告张恨水。后来,徐文淑能够提笔给张恨水写信,晚年徐文淑信佛,能够看懂比较浅的佛经。

  在晚清民初的婚姻中,有不少文人深受包办婚姻之苦,像鲁迅那样倔强而决绝的太少了,像张恨水这样的很多,一个对母亲的“孝”字,压弯了他争自由婚姻的脊梁。徐文淑贤惠、孝顺、忠厚,深得婆婆之欢心。

  张恨水接纳了她,并负起了丈夫的责任。1925年,徐文淑随全家迁居北平。徐文淑为张恨水生了两个孩子,不幸的是夭折了。1928年,张恨水的第二任太太胡秋霞生张小水,下地不哭,是徐文淑抱在怀里救活的。从此,徐文淑视张小水如同己出。抗战期间,张恨水和周南居重庆,他的那两个太太回到了张安徽的老家。

  1958年10月的一天,徐文淑上街去给张小水寄信时,被一辆急奔的板车撞倒,跌倒在地。路人过来搀她,她指指腰兜。人们从兜里掏出一封未发出的信,即按寄信人地址找到她家,送往医院,患了中风,不久去世了。临终前,示意亲属说,楼上木箱中有两枚金戒指,分别送给胡秋霞和周南,以作纪念。张恨水在京闻讯,拿出700元,派张小水千里奔丧。

  张恨水安葬她之后,悲痛得几天吃不下饭,心感内疚,喟然长叹:我为什么不给她更多的爱!

  徐文淑嫁给张恨水,虽然夫妻之间没有爱情,但徐文淑的生活还是完整的。和她同时代的鲁迅的大夫人朱安相比,她应该感到幸运,因为她嫁给了张恨水。

编辑:刘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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