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的确良”事件能突破吗
要完成如此大型的纪录片,背后的艰辛可想而知。刘丹和同事不仅要重走主席回乡的路,还要约访数十位曾经陪同主席工作、生活过的人。有些人尽管知道是大海捞针,但为了节目的连续性,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
编导组在做“主席与湖南名胜古迹的渊源”一个篇章中,不能不提的就是现在最为著名的郴州苏仙岭三绝碑。最初,编导了解到主席到南方考察,接见了原郴州地委书记陈洪新。会谈中,毛主席两次问到三绝碑的保护情况,他嘱咐道:这块碑是很有价值的,是我们国家在文学艺术上的瑰宝,要很好地加以保护。随后,陈洪新书记专程到郴州师专请教古汉语教授单泽周先生,大家才知道三绝碑就在苏仙岭白鹿洞上面。后来,单泽周先生与地委领导一同前往苏仙岭。在丛丛荆棘中,人们发现了三绝碑,所幸三绝碑保存完好,才有现在的三绝碑。这个典型,编导自然不愿放过,但是在寻访亲历者时却困难重重。当时写过回忆录的老者联系不上,采访过他的记者去世了,文管所等一些相关部门没有一点消息,编导们一度陷入了“死胡同”中,怎么办?如果丢掉这个篇章,湖湘文化的精髓无法得以体现,实在可惜。就在编导们一筹莫展、动了放弃之心时,另一组在北京的同事,辗转联系到一位知情人才得以解决。
像这样的情况,编导们不是第一次碰到,有时为了寻访知情者,腿走折了,鞋磨破了还是没有任何进展,那种落寞的心情谁能体会。刘丹告诉记者,在一件“的确良”衣服的问题上,他们一直还处于待突破状态。1971年9月,毛泽东主席在专列上,一名主席身边的工作人员讲述了在长沙逛街,走访市容的见闻,其中一点就是买“的确良”衣服难的情况,并大胆进言,国家为什么不多生产一些“的确良”呢?一生始终牵挂着百姓衣食温饱的毛主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1972年,在毛主席、周总理直接关怀下,国家下决心引进了代表当时世界先进水平的石油化纤化工技术和设备,的确良的产量达到了19亿市尺。事情虽小,却能勾起人们对往事的回忆,同时主席时刻为民着想也将得到生动体现。只是这个寻访的过程没有那么顺利,编导组接连访问了好几位当时主席身边的陪同人员,都不知情。这个问题没解决,系列片就少了一种厚重感。刘丹说:“这个寻访我们会继续下去,尽管现在还没有头绪,但我们有信心一定能让这个细节成为经典。”
力量:一个善意的谎言
毛主席的50次回乡,有很多很多感人的细节和难以忘却的记忆。在重走主席回乡路和约访数十位嘉宾后,刘丹一个最大的感受就是震撼:“这些老一辈的革命家真的值得我们尊重,他们很随和,从来不拿主席说事,为人低调,回忆起和主席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他们的神情依旧很平和。他们只是把主席当做自己最亲的人去照顾,这点让我很震撼。”
1974年,为新中国操劳了一辈子的毛主席回到湖南,这次他在湖南住了114天。已到晚年的主席,由于过度操劳,生活没有规律,经常失眠,所以他在湖南的最大爱好就是看看电视,听听音乐,其实只是一种休息方式。在湖南,主席最喜欢的节目自然是湘剧、花鼓戏,而当时的湖南,电视还处于起步阶段,段子很少,然而为了给主席提供更好看电视的条件,湖南省委特意和北京电视台摄制组一起为毛主席精心编排了一整套节目,他们带着当时中国仅有的两台转播车之一来到长沙,在湖南的这段日子,大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把会唱戏的演员召集起来,24小时待命,主席想听哪出戏,直接让他们现场唱,再用直播设备传输过去。这样的工作整整干了34天,这对于当时的湖南电视人来说,是一次考试,而这一切还不能让主席知道。于是,这也是湖南电视史上最早的现场直播。
其实,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给晚年孤寂的毛主席,带来些许心灵上的慰藉。在我国电视界来说,为毛主席制作电视节目的两年时间,也具有特殊意义。它用高质量的艺术和技术效果,收集保存了一批我国优秀的传统文化的精品,给我们乃至后世的戏剧文化艺术,留下了一批丰富的影像资料。而湖南电视也因为这次特殊任务的圆满完成,成为中国首批推行彩色电视节目的省份之一。为后来的“电视湘军”培养出一大批的人才,积累了丰富的电视制作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