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晰而不被重视的短期风险
捐卵的严重短期风险很容易理解: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卵巢扭转或卵巢囊肿破裂。2008年底,在纽约一家诊所,有一项针对587名卵子捐献人共973个卵巢刺激周期(一次捐卵就将经历一个刺激周期)所做的研究,发现有0.7%的周期出现了严重的并发症,8.5%的周期出现轻微并发症——这些轻微的并发症已经严重到使捐卵者寻求医疗帮助的地步。
问题是,许多捐助者可能并不知道这种风险。波士顿非营利组织“我们自己的身体”的执行主任朱迪·诺西吉安说,当她的组织在大学校园里做介绍时,她发现那些正在考虑捐赠卵子的妇女、或者那些已经捐过卵子的人,却不知道与该过程有关的潜在健康风险。
最近有一项对已捐卵者的研究似乎支持诺西吉安的想法。这篇文章发表在2008年11月刊的《生育与不育》上。研究人员发现,34%的卵子捐献者不曾意识到最常见的副作用——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的风险。大多数捐献者至少会体验到轻度或中度的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其中包括不适、腹胀或恶心,这些症状通常可以自愈。严重的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较罕见——每10万妇女只有100至200人——但其后果可能包括肾功能衰竭和死亡。此外,捐卵还存在着诸如出血和感染等其他副作用,这些与全身麻醉下的手术有关。20%的捐卵者在接受采访时说,他们完全不知道捐赠卵子有人身风险。
诺西吉安说:“这个领域,关于知情同意存在一个明显的问题。”
美国生殖医学学会的蒂普敦认为,人们很难确定的是,在签署同意文件之前,是医生不能尽责地就捐卵的风险与病人沟通,还是患者根本听不进所有必要的信息。
一个缺乏跟踪研究的领域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针对捐卵者的长期医学研究。人们呼吁进一步的研究和建立一个国家级的卵子捐献者跟踪登记处。美国疾病控制预防中心记录了美国每年捐献给不孕妇女的卵子数目,最靠近现在可获得数据的一年是2006年,约为1.55万。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些卵子来自多少捐献个体,这些捐卵者是什么人,她们是不是超越了一生只能捐卵6次的行业规则(该规则是为了限制来自一个特定捐献者的后代数量,以及防止过度使用生育药物,但此规则并不是根据科学数据制定的)。
生育行业和它的一些最严厉的批评者于是达成了一致意见:需要对捐卵人进行登记。金斯伯格和施奈德认为,如果有一个集中的捐卵者记录库,病人的跟踪调查和长期研究就可以进行。今年1月,在咨询了美国生殖医学学会后,生育行业中的倡导者成立了一个非营利性的卵子精子捐献者自愿登记处。目前还不清楚由谁支付它的费用,它将如何运作,以及美国生殖医学学会在其维持运作中将起什么作用,但是已经有该行业的批评家说这不太符合他们的初衷。
黛伯拉·斯帕尔是巴纳德学院的院长,也是关于生育产业的新书《婴儿业》的作者,她认为单独靠私人管理是不够的。斯帕尔和施奈德都表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应该有一个强制性的国家登记处。
加利福尼亚州议员马蒂·布劳克也在寻求政府干预,并曾在今年1月考虑过提出一个州范围捐卵登记处的法律提案。但是,鉴于州预算的困难,认识到这样一个代价高昂的努力将没有多大的成功机会,布劳克后来确定了另一个法案。2月下旬,他提出了一项法案,要求所有的广告商承诺出资数千美元,为卵子捐献者制作一些精美的印刷品。这些宣传品将告知妇女,目前尚没有很多关于捐卵长期风险的资料。